楚昕很着急,想要跟陆知寒举行订婚仪式。
这样的话,她才能变得名正言顺,成为陆知寒的未婚妻后,也就可以做很多事了。
可以说,这场订婚宴,除了纪舒望,肯定没几个不想他们订婚。
也只有纪舒望,是最可能捣乱的。
楚昕自然药防着她。
大门口到处都是楚家的人,纪舒望从大门恐怕进不去,只能从侧门进了。
等进去之后,哪怕楚昕再看到她,也想好好考虑,怎么能把纪舒望挤兑走。
众目睽睽之下,楚昕不会直接让人把她赶出去的。
纪舒望也明白陆知寒的话,但她并不怕,反而有些好奇。
陆知寒怎么会对自己说的这样的事呢?
虽然说,陆知寒之前对自己表达出了好奇,并不像最开始那样讨厌。
可是,他这样的行为还是有些说不通。
难道是——
他恢复记忆了?!
纪舒望压抑住激动的心跳,试探性说道:“之前我们去的那家赛马场很不错,有空再去一次吧。”
赛马场?
陆知寒的眼中划过一抹迷茫。
他,没有恢复记忆。
纪舒望看得清楚,陆知寒并没有恢复记忆。
如果陆知寒是在假装,他的第一反应,大概率会有半秒的犹豫,或者直接反问,思考等等,都有可能。
可他是真的不清楚,看向纪舒望的眼神很是疑惑,仿佛在问,你是不是说错了?
纪舒望的那一口气,像是慢慢散去,变得过于冷静。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太安静了。
陆知寒看了看纪舒望,发现她的反应不太对劲。
想了想,他解释道:“我跟你说这些,其实不是在利用你。”
“我也想恢复记忆,我想做陆知寒,做我的自己,而不是被人利用的傀儡。”
“我看得出来,咱们以前一定是认识的,我不想这样浑浑噩噩的生活,甚至过一辈子,所以之前才跟你说了那些话。”
“你放心,我绝对不是摆脱楚昕,利用你,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
陆知寒说的很是坚定,双眸紧紧地盯着她。
透过那双漆黑的眸子,纪舒望在里面看到了自己。
曾经很多事情,陆知寒也像现在这样,眼里只有自己。
只是那时,他们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这种事情。
如果早知道,纪舒望一定不会在那天,跟陆知寒生气吵架。
算了,这世上本来就没什么早知道。
纪舒望叹了口气,同样认真的盯着他,“没关系的,我怎么样无所谓,我只是怕你会受伤,你现在的身体刚刚恢复好,要是再受伤的话,恐怕还要住院修养。”
“我记得,你应该是不喜欢住院的才对。”
说到最后,纪舒望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可她口中说话的话,却仿佛变成了针,扎进陆知寒的心里,皮肉里。
他的心中莫名的难受,连带着全身都有些不舒服。
陆知寒有些坐不下去了,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走了。
等他走后,齐鹤霖就进来。
他似乎是在外面等了不久,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纪舒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心中思考着陆知寒的话。
她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齐鹤霖也有同样的感觉,他说道:“陆知寒的反应有些奇怪,要不我让人去查一下,看看陆知寒是不是恢复了记忆。”
“不用了。”
纪舒望摇摇头,说道:“他虽然没有以前的记忆,但性格还是一样的,冒冒然去调查,陆知寒肯定会察觉到。”
陆知寒今天的举动确实有些奇怪。
他之前答应跟纪舒望合作,也只是因为楚昕太急切,漏了些马脚,陆知寒心中防备,才会这样。
可他今天怎么会自己要求来看纪舒望呢,还说了这些话。
毕竟陆知寒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齐鹤霖也只是担心,陆知寒会被洗脑,再次跟楚昕联合起来。
想了想,齐鹤霖劝道:“陆知寒现在不知道楚昕的真面目,我们总得提防一点,不能进了他们的圈套里。”
“应该没事的,陆知寒他之前答应过我,不会跟楚昕订婚,我相信他,不会跟楚昕合作的。”
纪舒望倒是很相信陆知寒。
即便他还没有恢复记忆,但纪舒望对他,就是有一股莫名的信任。
见她这样,齐鹤霖也不好再多说。
已经将近八点了,纪舒望赶快起床。
赵小菲在外面探头探脑,见纪舒望醒了,高兴的走进来。
“小舒,饿了吗,一会咱们去吃饭?”
时间确实不早了,纪舒望陪着赵小菲在食堂吃了点,就走了。
翌日。
纪舒望早上起床后,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难受,还吐了一回。
拿出药一看,没剩多少了,纪舒望吃了一颗,准备今天去拿药。
赵小菲在休息,纪舒望没呆太久,就先去医生那边,挂号取药。
这一次,又买了一个月的药,纪舒望把药瓶揣进兜里。
走出大门时,一个打扮精致漂亮的女人,正站在不远处。
医院里,不是病人,就是来探望病人的,再者就是医生护士,穿着普普通通,很少会有颜色鲜亮,每根头发丝都透露着精致的打扮。
楚昕每次来医院,穿的衣服都不同。
知道她是来找自己的,纪舒望也没躲,慢慢悠悠走过去。
“见到我竟然不躲,纪舒望,你还真是脸皮厚。”
楚昕上来就直接嘲讽:“我没跟你说吗,别再出现在知寒面前,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非要我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才会老实吗!”
心念一转,纪舒望明白了,楚昕应该是知道陆知寒昨天来赵小菲的病房,还一呆就是几个小时。
她有点慌了。
纪舒望冷笑一声,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陆家怎么了,我记得你姓楚,不姓陆吧?怎么,陆知寒是你家的,还是卖身给你了,看得这么严实,你有资格问吗?”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听她这样说,楚昕快气炸了,死死地盯着她,眼里的怒火快要喷涌而出。
这时,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又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