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怡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陆知寒,见他没有反应,眼睛里的光也越来越暗。
陆知寒仰头,把剩下的半瓶水喝下。
冰凉的水划过喉咙,让头脑更加清醒。
孟舒怡的话,在他这里,已经没有可信度。
尤其是,用纪舒望做借口。
“别装了,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陆知寒冷冷地说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有,把你的手机打开,你有没有悄悄录音。”
“知寒,你不信我?”
孟舒怡恍若晴天霹雳,呆呆地看向他,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下来。
“被你开除之后,我最近哪里都没去,我很难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妈妈很生气,一定要我去相亲,我只是跟她抵抗就很难了,现在还要被你怀疑。”
“就算我爱你,我想嫁给你,可是知寒,你也不能这样羞辱我。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即便我曾经骗过你,那也是为了我们考虑,可对不起你的事,我从未做过。”
孟舒怡昂着头,像只不屈的天鹅。
陆知寒冷静下来,回想孟舒怡的话,心中不免升起疑虑。
万一,这次的事情,真的不是孟舒怡做的呢?
“忘掉这件事,别给我惹麻烦。”
陆知寒警告一番,起身走了。
大门被合上,孟舒怡的表情僵住,缓缓勾起唇角。
她这步以退为进,已经用过很多次了,还真是好用。
医院里。
赵小菲这次醒了很久。
足足有四个多小时。
她们坐在一起,聊了很多,直到赵小菲撑不住,再次昏睡。
纪舒望去找了医生询问情况。
“这种情况,恰好证明了,这次的治疗是有效的,赵女士的身体在逐步好转,以后完全恢复,也是有可能的。”
“谢谢医生。”
纪舒望道谢,随后准备回病房。
时间不早了,她们该走了。
衣兜里传来振动,纪舒望拿出手机看,是陆知寒打来的电话。
“舒望,你在哪里?”
陆知寒的声音有些不稳,旁边还有风声,大概是在开车。
纪舒望犹豫了一下,说道:“怎么了,有事?”
她不想让陆知寒知道赵小菲的情况。
如今陆知寒和孟舒怡还是不清不楚。
她已经知道,自己做手术的那天,孟舒怡是赶在陆知寒后面来的。
他们两个,语焉不详,举止亲密,口中说着没有关系,但做的事又不清不楚。
这些,都是从简西和齐鹤霖的描述中,推断出来的。
如果陆知寒和孟舒怡真的是做戏,那么陆知寒知道了赵小菲的情况,就等于孟舒怡也知道了。
纪舒望可没忘,孟舒怡曾经用赵小菲威胁她的情况。
陆知寒的声音更加低沉,“不好回答吗,你回去之后,什么都没做?”
纪舒望敏锐察觉不对劲,她质问道:“我该做什么,再说了,我做什么还需要跟你报备吗?”
“没事,我挂了,你好好休息吧。”
陆知寒心中生出怀疑,他没有问太多,三言两语之后,把电话挂断。
纪舒望站在走廊里,心里觉得怪异。
陆知寒那么问,肯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说不定还是跟她有关的。
但,那又怎么样。
纪舒望并不在意。
“舒舒,咱们走吧。”
上完厕所的简西小跑着过来,拉着纪舒望离开。
“一会吃什么呀?”
“都行,看你想吃什么。”
两人慢悠悠地走出住院部大楼,夜色中的一抹人影,非常亮眼。
张元把烟头扔掉,走过来,拦在她们面前。
“听说你前两天受伤住院,现在好点了吗?”
“好了,已经出院了。”纪舒望拉着简西,神色淡然。
张元支支吾吾,犹豫半晌,终于开口说道:“纪小姐,你最近要小心一点,舒怡她想要陷害你。”
“她要怎么陷害我?”
纪舒望上前两步,平静问道。
张元却开始支支吾吾,眼睛也不敢看她们。
一个人的眼神,在很多情况下,都能说明最真实的问题。
纪舒望跟张元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很轻易就看出他的不对劲。
张元可能没说谎,但他一定还隐瞒了某些事。
“舒怡,她最近很暴躁,她不想让你好过。”
“大概也会拉陆总下水,其实跟之前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利用罢了。”
说到最后,张元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如此含糊其词,他自己都听着费解,脑门上冒出一层薄汗。
简西有些不耐烦,“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这个那个的,你要说也说得清楚一点,说一半留一半,你不知道这样很令人着急吗!”
张元讪讪地擦擦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确实是为了提醒纪舒望而来,但真的到了这里,他又无法把孟舒怡所做的一切,全部和盘托出。
纪舒望心中有些猜测,便试探性问道:“张元,你是不是被孟舒怡利用了,但是不好意思说。”
张元脸色变了变,他没有否认,只是焦急地看向四周。
“没关系的,你不想说就不说了,但是我们还有事,要走了。”
这两天是大风天气,晚上的风不小,纪舒望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在风中站了一会,脸色逐渐发白。
张元咬咬牙,说道:“舒怡设计,让陆知寒去了酒店,把他迷晕后,在酒店待了一下午。然后把这件事推在你身上,恐怕这会陆知寒早就醒了。”
最终,他还是说了出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也不言而喻。
简西目瞪口呆,惊讶说道:“她怎么能想出这种法子,真是阴险狡诈,连陆知寒都利用了,那下一步呢,她还准备做什么?”
张元摇了摇头,他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孟舒怡只有在需要他的时候,才会亲近些,并且告诉他一点自己的计划,但再多的,就不知道了。
除非,接下来,孟舒怡还要用到他。
纪舒望没说话,反而想到了陆知寒的那通电话。
那会,应该是陆知寒刚从酒店出来。
他应该是怀疑了自己,所以才打电话来求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