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
纪舒望愁眉苦脸的,还总是发呆。
病房里没有闲杂人等后,陆知寒忍不住询问:“怎么了,自从见了那个男人后,我看你就没什么精神了。”
说起来,今天中午见到田鸿野之后,纪舒望就有些不对劲了。
午饭匆匆吃了两口,他们就回医院里了。
齐鹤霖马不停蹄,似乎还没挨着凳子呢,就已经出去找人了。
他们要查清楚当年的那件事。
据说,楚昕在读初中时,打死了一个同学。
楚昕的成绩一直很好,上的学校也是贵族私人学校。
这种学校里,有七成以上的人家里非富即贵,或者家里有些小钱的,挤破了头送孩子进来,就是想让孩子认识一些富二代,或者高干子弟等等。
如果入了哪位千金,或者少爷的眼,跟他们打好关系,家里的小公司就能拉来投资,或者谁的位置可以再动一动,这都是不言而喻的事。
除了这些人,还有三成,就是凭实力考进来,或者校长花了大价钱挖进来的学霸,毕竟他们学校也是要升学率的。
楚昕的那位同学,就是被校长挖进来的。
这种同学呢,一般都是学杂费全免,住宿费也免了,学校里还有餐补,只要能保证学习成绩,每学期还有奖学金。
这学校的校长为了留住人才,也是用心了。
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子,是怎么惹到了楚昕,导致两人大打出手,最后还把人弄死了。
田鸿野去处理后事的那几天,他自己也有些焦头烂额。
但没办法,楚先生交代的事情,他不敢不做。
时隔多年,他还记得,那是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姓苏,叫细雨还是细语来着,他给忘了。
只记得是这个发音。
好歹有线索,齐鹤霖就开始安排人去找。
田鸿野知道的一知半解,想要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得找当年的人了解。
夜色降临了,纪舒望还是会发呆。
来找她的简西和赵小菲,都很奇怪,问陆知寒,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最后,两人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现,过来聊天。
等几个人吃完饭,简西和赵小菲就走了。
赵小菲也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只等着和纪舒望一起走。
这是个单人病房,但陆知寒加了钱,所以护士又推过来一张床,让陆知寒也可以睡。
这天晚上,纪舒望早早的就躺下,但她看着窗外的方向,久久不能入睡。
她在楚家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割裂感,纪舒望很不明白,同时,对楚昕的感官又变得复杂。
窗外又开始下小雪了,淅淅沥沥,飘在窗户上,很快化开了。
第二天一早,齐鹤霖那边传来好消息。
那个女孩子叫做苏细雨,他找到了当事人的父母。
这件事虽然被楚天雄压下去了,但过去了多年,仍然会有些人记得,从名字,学校入手,很快就找到了。
纪舒望起床就要走,被陆知寒拉住,“不用着急,咱们先吃早饭,等齐鹤霖来了一起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确实,现在太早了,这个时间点打工人都已经上班了,也不知道苏家的父母在不在家,便不那么着急了。
齐鹤霖过来之后,三人这才下楼。
“苏细雨的父亲叫苏大智,是咱们这边的农村人,但因为女儿有出息,学习好,早年间带着一家人来了市里,后来在工地上干活。”
“她的母亲叫徐勉,家里人口简单,初中毕业,生了一个女儿后又生了个儿子,来到这里后,去了一家超市工作。”
“但是后来,苏细雨在上学时,拿了不少的奖学金,还有补助费,这些钱她几乎都寄给了家里,只留下了平常吃饭,还有买日用品的钱。”
“在那所学校上了两年的学,苏家从一开始的租房,后来就买下了一套小两居,一间房是父母住,一间房是弟弟住……”
齐鹤霖能打听的这么清楚,还要靠苏家父母的邻居们。
苏家当年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这么多年也没有搬家,有些老邻居自然知道的很清楚。
今天恰好是周六,苏大智干了半天活,回家吃饭,徐勉这些年则是家庭主妇,在家里照顾一家子,所以中午时分,大家都在家。
徐勉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妇女,今天五十多岁,只有一个儿子,正在上高二。
她大喊一声:“吃饭啦!”
苏大智汲着拖鞋,从房间里走出来,伸个懒腰,“那么大声干什么,又不是聋子!”
“每次吃饭都要我喊,没个两三遍都出不来。”
徐勉嘟囔了两声,走到儿子的房门前,声音柔和许多,“星耀,快出来吃饭吧,吃完饭再学习。”
很快,一个一米七左右的男孩从房间里出来。
他长得眉清目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文弱,只是一脸不耐烦,“我都说了不吃不吃,每次都要叫我!”
“哎呀,正是用功的时候,妈给你做了不少补身体,补脑子的好吃的,吃完再学习。”
徐勉好说歹说,苏星耀才走向餐桌,只是仍然很烦躁。
一家人终于坐下,好不容易要吃饭了,外面却传来敲门声。
敲门声不间断,让人很奇怪,到底是谁这个时间来打扰人家。
“来了来了,敲这么大声,把门敲坏了怎么办呀!“
徐勉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就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还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徐勉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愣了一下,奇怪的问道:“你们找谁啊?”
齐鹤霖给的资料里,有他们一家人的照片。
纪舒望笑了笑,温声说道:“徐勉女士,我们有事想跟你们谈一谈,能让我们进去说话吗?”
徐勉的大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让他们进来,可很快就把住了门,“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就在门口说吧!”
虽然这三个人看起来很有气质,衣服看质感就很不错,徐勉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他们应该是有钱人。
不过再有钱,也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