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楚天雄就忍不住教训,“你好歹是楚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成天追在一个男人的身后,像什么样子。”
“他就算是陆家的人,又怎样呢,你这样别人只会私下里议论,咱们楚家平白的低人家一头,你知道这段时间,我听过多少流言,偏偏你有那个心,却没有手段。”
如果楚昕真的拿捏住了陆知寒,或者两人已经领了证,尘埃落定了,别人还真不会说什么。
只要结果是好的,谁会在乎过程呢。
可这个蠢女儿,闹得那么大,还差点把自己赔进去。
是他之前想多了,还以为楚昕能成事,唉。
好在,现在还不算晚。
给她安排的这条路,很合适。
楚天雄说了很多,楚昕却一句都没有听清。
她只听到了一句话。
不许跟陆知寒有牵扯,过段时间就嫁给齐鹤霖。
她已经二十五了,是个成年人了,为什么还要如此插手她的人生,限制她的行动,就因为她姓楚吗?
楚昕浑身发抖,她掐着手掌心让自己保持理智,努力说道:“爸爸,我也有自己的打算,而且我是个成年人,我可以为自己的决定承担一切后果,你就不要再管我了,好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脱离楚家。”
楚天雄忽然变得高高在上,他的眼神让楚昕很不安。
“你翅膀硬了,不想让我管教了,你吃的穿的,喝的用的,甚至你上的学校,哪一样花的不是我的钱,现在告诉我,不让我管你?”
“楚昕,你的老师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忘恩负义,顶撞家长,吃里扒外……”
楚天雄一句比一句说的过分,楚昕大喊道:“不,我没有,不是这样的!”
她的解释毫无意外,楚天雄根本不会听。
他继续说道:“你知道,养一个孩子到成年要多少钱吗,对于我们这种人家,养一个孩子又要花费多少钱?”
“楚昕,我在你身上花费了至少一个亿,你上学的钱,每个月的零花钱,吃穿住行,衣服包包,甚至你做的那些事,都是我跟在你身后清扫收尾,你以为你现在凭什么站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
“养育之恩,大过天!”
楚天雄的脸颊,在那一刻,变得狰狞起来。
楚昕背靠着墙,眼神恍惚,她的脑海里回荡着楚天雄的话,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不,不是这样的……”
“我赚了钱的,从我赚的第一笔钱我就打给你了,我不是吃白食的,我没有忘恩负义,我真的没有……”
两行清泪落下,某一刻,楚天雄的脸似乎跟刘秘书重叠在一起。
【昕儿啊,以后你就跟我女儿一样,妈妈会对你好的。】
【楚昕啊,你小小年纪,可不能学坏,这些首饰妈妈给你保管着啊。】
【小小年纪还学会说谎了,果然是个小贱人!】
【为什么放学回来晚了?不想回家吃饭是吧,那你就以后不用吃晚饭了。】
【来人,给我把她关进地下室,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你,你好恶毒……】
刘秘书的话仿佛又出现了,其中夹杂着楚天雄的声音,楚昕受不了了。
她蹭的一下站起来,大声吼道:“这些年我挣来的钱,全都打给你了,我已经还了那么多,我早就该是自由的!”
如果不是她这些年,维持着楚氏集团,楚天雄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钱潇洒。
努力了那么多年,也只得了个总经理,好不容易坐上了总裁的位置,那些股东,竟然大多是楚天雄的人。
她不能被局限在这里。
楚昕是一个认知很清晰的人,她知道自己得不到陆知寒的喜欢,但那又怎样呢。
陆知寒跟楚天雄不一样,跟那些富二代更不一样,和他在一起,怎么看都是她赚。
对于楚天雄给自己安排的人,楚昕见都不想见,更别说直接结婚了。
眼眶酸涩,楚昕一把抹掉泪水,不想被看轻。
她坚定的说道:“我可以还,你让助理把账单整理出来,我可以一笔笔还,直到还清。”
楚昕想明白了,无底洞才是最可怕的。
只要能把账单拿出来,到自己工作开始,哪怕她之前给的那些钱都不算,让她从头还也可以。
以她的赚钱速度,哪怕是五年十年,总有还清的时候。
可现在的状态,让人根本看不到头。
“哈哈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如此幼稚。”
“养育之恩,你拿什么还,二十多年前的几百万,跟现在的几百万能比吗?”
楚天雄笑了,甚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些年正是国家起飞的时刻,经济一天比一天好,就不说百万了,二三十年前,一个普通家庭连一万块,五千块都很少有。
楚昕还是婴儿时,就被送到了楚家,可以说,真真正正的是楚家人。
楚天雄看了看时间,发现不早了,他还有事情要办,就往外走,“你这辈子呀,都还不清了,你永远都欠楚家的。”
再多说也没有意义,有这个时间,他不如去办自己的事。
一抹微光从大门照射进来,楚天雄离开后,大门又被关上了。
四点半,天已经开始变暗。
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家里似乎没有一个人,楚昕就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主楼这边,佣人们被勒令,不许靠近楚昕。
只有几个职位高点的,才能靠近,但她们也不想多生是非。
“唉,大小姐太可怜了,这么哭下去哪里受得了啊。”
“这一会就到晚饭时间了,多做点好吃的吧。”
“他们为什么吵架啊,楚先生就这么把大小姐关在屋子里了。”
“听说还是结婚的事,大小姐不是喜欢陆家的那位嘛,但是楚先生非要大小姐去跟齐家的联姻,两人好像就是因为这个吵架呢。”
“楚先生这也太严厉了吧,现在的家长跟孩子都有代沟,管那么多干什么。”
“嘘,小点声!”
佣人们被这个新来的吓了一跳,瓜子也不磕了,纷纷找借口离开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