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怪气的语调,嘲讽的表情,瞬间就让纪舒望炸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闲得慌是吗?大半夜的不睡觉,专门来调戏我是吗?!”
“我真是受够了。”
纪舒望酒精上头,却也记得陆知寒的身份,冷冷地说道:“陆总,时间不早了,麻烦你离开。”
窗外闪电一闪而过,随即而来的,是闷雷滚动,
陆知寒定定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他冷声问道:“是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骂了我一通,又让我过来,难道,不应该是你给我道歉吗?”
“如果说,刚刚打你的事,那确实是我不对,而且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
纪舒望坐下,淡淡说道:“可你一个大男人,深夜登门,还是两个单身女性的门,你是什么居心?我们现在好歹也是合作方,每天都能碰到,有什么事,你不能明天再说?”
这一点,陆知寒确实无法反驳。
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在深夜,去单身女人的家中?
目的太可疑了。
难道,他要说,只是想看看纪舒望吗,想看看她是不是喝多了,是不是有些伤心。
他说不出话,看纪舒望仍旧冷淡的面容,忽然有些想念,刚刚那个喝多了之后,可爱的纪舒望。
最终,陆知寒只能离开。
他找不到理由反驳,为什么自己会在这样一个夜晚,忽然登门,他只能离开。
憋了一晚上的雨,在陆知寒走后,终于下了起来。
雨点又快又急,紧密的打在窗户上。
房间里,孟舒怡坐在电脑前,上面是一份文档。
里面,竟然是陆知寒和纪舒望。
虽然照片模糊不清,大多是监控里面截图下来的,但陆知寒和纪舒望的脸颊,还是很容易辨认。
两人十指相扣,亲密无间,连陆知寒对脸颊上,都是笑容。
他何时笑得这么开怀过。
看完这份文档,孟舒怡的心,也凉透了。
她早就察觉到陆知寒与纪舒望之间不对劲,于是,私下找人去调查他们。
最亲密的照片,可以追溯到三年之前。
而且,外界早就有传言了。
陆知寒与纪舒望的事,那个圈子里,与他相熟的,谁不知道,只不过没人敢传陆知寒的八卦罢了。
再加上,一旦流言有苗头,陆知寒的势力,就会快速把事情压下去,所以这么多年,也没人敢发布他们的照片。
公司里,也是同理。
不过,上班时,陆知寒是一贯的冷面,发现的人不多。
孟舒怡逼着自己,把文档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纪舒望……
她现在,在陆知寒的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份量。
一般的栽赃陷害,估计不能让陆知寒厌恶她。
除非——
这个女人不干净了。
陆知寒有洁癖,他不喜欢不干净的东西,也绝对不会喜欢不干净的女人。
如果纪舒望脏了,甚至让陆知寒看到,那他一定不会再喜欢纪舒望,或者还有可能会讨厌她。
孟舒怡下定决心,把这次的报酬先打过去,没有犹豫,又打了个电话。
“这次的目标,还是她,我要让她在陆知寒面前,失去清白。”
“当然可以,大小姐,只不过,这次的价钱,我要三倍。”
“没问题。”
孟舒怡咬牙答应下来,哪怕要付出比平常高三倍的报酬。
只要能让纪舒望,消失在陆知寒的心中,这都是值得的。
第二天。
风和日丽。
纪舒望早上从新晟去陆氏,还有些头痛。
她昨晚喝的有些多,等陆知寒走后,把客厅稍微收拾一下,又洗漱后,才去休息。
早上八点起床,什么胃口也没有,直接收拾东西去上班。
大概是她的脸色不太好,齐鹤霖把自己的早餐给她,纪舒望最后喝了杯牛奶,就去打车。
热牛奶下肚,头痛缓解了些,身体也有力气。
孟舒怡早早的就来公司了。
她盯着楼下,很快便见到纪舒望。
早上十点半,简单的会议结束,纪舒望正准备去核对一下数据,就被拦下。
“舒望,我看你好像没什么事,不如就帮我去酒店拿个东西吧?”
“我没空。”
纪舒望懒得跟她扯皮,准备越过她离开。
孟舒怡一把关上会议室的门,强硬说道:“怎么,现在成功进了陆氏,你就懒得装了是吗,我让你取,是因为那是项目里要用的东西,你凭什么不去!”
人在无语的时候,大概真的会笑。
纪舒望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才懒得跟她说这些,见她不让,直接回怼:“孟舒怡,你搞清楚,我不是你的下属,我们现在是同级别,你让我干私活,说得过去吗?”
这倒是,两人现在职位一样,没有谁大谁小,真要说起来,孟舒怡找不到理由。
她一时语塞,陆知寒便走来。
“纪舒望,那如果,我让你去拿呢?”
陆知寒淡淡的说道:“既然是公司要用的文件,那就辛苦你,去跑一趟了,如果实在不想去的话,我想,齐总应该不介意,找人去酒店拿文件。”
纪舒望知道,他应该是记恨昨晚的事,才会让自己去。
如果不去的话,就要给齐鹤霖打电话。
虽然齐鹤霖,肯定是百分百站在她这边,但纪舒望不想齐鹤霖总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分心。
她只好说道:“我去。”
“那就麻烦舒望啦。”
孟舒怡又扬起笑容:“酒店的位置我发给你手机上了,记得看一下。”
公司合作的那一天,纪舒望不得已,又把孟舒怡加回去了,所以现在还有微信好友。
反正等合作结束之后,她就把孟舒怡的联系方式删除拉黑。
纪舒望走到公司门口,直接打了辆出租车。
反正公费可以报销,纪舒望就直接打了出租车去酒店。
走到一半的时候,齐鹤霖便打来了电话。
“舒望,中午回来吃饭吧,我看你今天脸色不太好,不行的话就休息一天。”
“今天估计不行,孟舒怡把资料忘到了酒店,我现在要去酒店拿资料。”
齐鹤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