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鸿野的父亲好说歹说,最后又包了个红包,才把儿子送进去。
他也时刻记得父亲说的话,好好给主人家干活,争取早点得到赏识,好升职赚大钱。
可是那天,田鸿野从外面回来时,突然听到后花园传来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大,听得人心里毛毛的。
他有些紧张,就往后花园去,看到了楚昕。
那个玉雪可爱的小姑娘。
可爱的脸颊上满是刻薄嘲讽,手中拿着一条鞭子,不停地打在面前跪着的那个男人身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管我的事情,你不是觉得我浪费吗,吃啊你,这地上的东西,都是本小姐赏给你吃的,吃不完,你别想站起来!”
因为是夏天,大家穿的都比较薄,露出来的胳膊腿儿上,全是红艳艳的血痕。
男人跪在地上,地上是洒落的银耳雪梨汤,银耳和雪梨倒是能捡起来吃,可是那汤落在地上,可是脏了。
刚开始,男人还不服,挣扎着要起来,被几个保镖按着,楚昕抽了几鞭子,这人又暗中挨了保镖的黑手。
偶尔有路过的佣人,一个个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就是想求救都没有用,身体加上心理的创伤,很快就让他屈服了。
只能一点一点,把地上洒落的银耳雪梨汤,全部吃下去。
田鸿野看得浑身发冷,离开那里后就想报警,还是被管家发现的。
那管家拿了他父亲不少钱,于是悄悄跟他透露:“楚大小姐就是这个脾气,但其实,只要听话不惹到她头上,就没事。”
“别看今天那个佣人,被打了几下,那是他活该,大小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他看大小姐没吃完东西,就觉得浪费,他不挨打谁挨打啊?再说了,只是被打几下,楚先生都会给补偿,这么多年,谁也没有报过警。”
“你听我的,老老实实做事,别惹到她,就什么都好说,你今天要是敢打这个电话,明天你的下场肯定比他还惨,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落到这种地步,让你爸知道了可怎么办?”
田鸿野最终也没报警,他被说服了。
楚家是好不容易进来的,他进来是为了工作赚钱,以后好娶媳妇,给父母买房子。
如果就这么被开除,万一惹到楚家人的厌恶,被打了怎么办,还是要父母担心。
他只能压下这个想法,战战兢兢的工作。
根据他后面的观察,那天受到欺负的那个男佣人,后面一直在楚家工作,不过他确实得到了一大笔钱。
甚至有时候佣人们聚在一起聊天,会说很羡慕那些被楚小姐惩罚的人,因为他们事后都会得到补助。
这让田鸿野觉得惊悚。
好在,他暂时不用去主楼,也不经常见到楚天雄和楚昕,便逐渐的稳定了工作。
他踏实肯干,又很上进,别人交给他的活儿,都会做好,管家很满意。
因为楚家是包吃住的,不住的话也有补的钱,所以干了几个月,还攒了一点钱。
时间长了,通过认识的几个朋友讲述,还有自己看到的,田鸿野知道了,楚昕是个怎样的姑娘。
脾气大,任性,娇纵,对于长得不好看的人,会很刻薄,但若是长得帅气一点,经常会得到一些奖励,比如,一些不想吃的高档水果之类的。
怎么会有人对女儿这样呢,楚先生难道不管女儿吗?
田鸿野一直想不明白。
在他的视线中,楚天雄给了楚昕一切都是最好的,私立学校,钢琴课,舞蹈课,老师都是按分钟计费的。
每个月的零花钱十万,并且给了一张自己的副卡,想买什么买什么。
可以说,楚天雄的爱,都给了自己的女儿。
后来,田鸿野得知,楚先生的发妻,在楚昕四岁半时就去世了,间隔了半年,楚天雄的秘书爬床,又给他生了个女儿。
不过,他们一直没有领证。
楚昕六岁时,那位刘秘书带着自己刚出生的女儿,住进了楚家,听那些工龄更大的老人说,那两年的楚家,才是真正的鸡飞狗跳。
楚天雄的那位刘秘书,摆明了就是奔着楚家的财产来的,他在时,刘秘书对楚昕,千宠万娇,就像是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似的。
他不在家时,刘秘书就像是这个家的主人似的,对佣人呼来喝去,对楚昕就像是对只小猫小狗似的,眼中只有自己的亲生女儿。
甚至后面做的越来越过分,不给饭吃,犯一点小错,就会被惩罚,诸如罚站,关进屋子里,不许人给她开门。
后面甚至更过分……
楚天雄到底不经常在家,正值公司最忙的阶段,家里经常只有刘秘书,和两个孩子。
那时的小楚昕,不过才六岁,纵使娇气一些,任性一些,也是个小姑娘。
被威胁了,也不敢跟父亲说,只能维持着一家人表面的平和。
小楚昕的那两年,过得太苦了,刘秘书见没人揭穿自己,越发大胆,众人都觉得,她是被刘秘书欺负狠了,才做出的反击。
一个九岁,还不到十岁的小姑娘,以自己差点死去为代价,让楚天雄看清了刘秘书的真面目,把她们赶到了国外。
至此,那些佣人,都以为楚家算是安定下来了。
谁知道,小楚昕似乎脾气更大了,经常喜欢欺负人,但凡有谁不如自己的意,让她生气,都会被辱骂殴打。
佣人们苦不堪言。
那条鞭子,是楚天雄给小楚昕带回来的,初衷是让她懂得保护自己,但小楚昕似乎想错了,用它惩罚每一个不听自己话的人。
那是定做的鞭子,刚好适合十岁左右的小孩子用,所以一直到十几岁,她才把鞭子放进杂物间。
楚天雄知道后,体谅自己的女儿被欺负了几年,可能有应激反应,所以对于那些受了伤的佣人,查清楚始末,会根据情况,陪他们一笔钱,或者答应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要求。
这种模式,存在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田鸿野显然也经历过毒打,他脸上的那些旧伤疤,就是最好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