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不知道齐鹤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但很明显,齐鹤霖又一次帮了她。
纪舒望不知道齐鹤霖是什么身份背景,但肯定没有陆家的地位高。
为了防止他被陆知寒的怒火牵连,纪舒望这才拉着齐鹤霖一起离开。
齐鹤霖一声不吭的跟着纪舒望,嘴角微微勾起。
这还是她第一次触碰自己呢。
女人的手温热而柔软,接触到他的皮肤上,带来丝丝颤栗,可偏偏,他还要保持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模样。
到了医院外面。
纪舒望随便找了个阴凉的墙角。
“齐总,今天多谢你帮我说话。”
“不碍事,我只是看不惯欺负女人的人罢了。”
齐鹤霖依旧是一样的说辞,脸颊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宛如谦谦君子。
“齐总,不知道你今天来医院是有什么事?”纪舒望闲聊般问道。
齐鹤霖无奈回答:“我有一个朋友在这里上班,我刚刚是来给他送东西的。”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打扰齐总了。”
纪舒望说完,转身就要走,大概是走的急,手里的检查单都掉了。
齐鹤霖捡起来,连忙去追,“没事的,我已经送完东西了,你应该没开车吧,不如让我送你回家?”
纪舒望神情冷淡,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眼中,是明晃晃的警惕。
纪舒望不记得,自己从前与齐鹤霖认识。
这样好的容貌,显赫的背景,如果有过来往,不应该会忘掉。
而且,纪舒望不相信,这世上有那么多的巧合。
所谓巧合,不过是早有预谋罢了。
“齐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纪舒望神情冷淡,保持着安全距离。
齐鹤霖有理由相信,如果今天不解释清楚,以后大概率是看不到纪舒望了。
“舒望,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齐鹤霖轻叹一口气,说道:“我是小霖子啊,那个每天给你补课,给你带零食的人啊。”
纪舒望愣住了。
她的印象中,是有这么一个人。
高二的时候,班里来了个转校生。
乌黑的头发盖住了眼睛,苍白的皮肤,处于变声期时沙哑的嗓音。
还有,听说他是小三的儿子,班里所有的人都不愿意跟他说话。
纪舒望也是偶然的机会,才跟他有了交集,她发现,转校生并不是大家口中的‘怪胎’。
相反,他学习很好,经常是年级第一。
纪舒望有次做习题集,最后一道大题抓耳挠腮,怎么也做不出来,转校生看到后,就把步骤写下来,放在她的桌子上。
他给出的解法,竟然比标准答案还要简洁。
纪舒望便经常询问他,自己不会的题。
同样,为了报答,纪舒望也会给他带早餐。
两人的关系拉近许多,纪舒望是真心把他当朋友看待。
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还没等到高考来临,转校生就离开了。
他叫,齐霖。
纪舒望叫他,小霖子。
想到这里,纪舒望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是,小霖子?!”
“没想到,你终于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掉了呢。”
齐鹤霖笑了笑,脸颊上有两个酒窝,似乎要把人溺毙在其中。
“天呐。”
纪舒望一时间,无法把那个每天沉默寡言,头发长的几乎能扎辫子的人,跟眼前这个帅气斐然,阳光健气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他的身上,根本看不出来以前的影子。
都说女大十八变,可纪舒望来看,男大也十八变。
纪舒望看到从前的同学,脸上也多了些笑意。
怪不得,她昨晚听到齐鹤霖的名字时,会有种熟悉的感觉。
原来,这个名字在她的记忆里,熠熠生辉。
她从没有忘记这个朋友。
齐鹤霖看纪舒望惊喜的模样,心中也很开心。
纪舒望没有忘记他。
她还记得。
那段难忘的记忆,记得的不止有他。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很是愉悦。
“现在能让我送你回去了吧?”齐鹤霖有些无奈。
“当然。”
这次,纪舒望没有那么抗拒了。
她想到什么,突然问道:“昨天在慈善晚会现场,你是不是认出我了,才帮忙的?”
“我想,任何一个正常的人,看到那个场景,都会伸出援手的。”
不知不觉间,齐鹤霖把所有人都骂到了。
“不过,我确实在见你第一面时,就认出你了,舒望,你跟高中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变化。”
齐鹤霖只说了第一面,却没有说,昨晚是第一面。
纪舒望回想起自己高中的模样,撇了撇嘴,“得了吧,我高中戴了三年的黑框眼镜,天天扎着马尾,哪里跟现在一样?”
当然一样。
一样的漂亮。
一样的吸引人。
这话齐鹤霖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回答。
两人坐上车,齐鹤霖把检查单还给纪舒望,就准备送她回家。
遇到老同学的喜悦褪去,纪舒望看着检查单,想起眼前的糟心事,笑容逐渐淡去。
检查单上写的很明白,刚刚齐鹤霖捡到了,估计也看清楚了。
不过她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怎么了,还在想刚才在医院里的事呢?”
齐鹤霖很会察言观色,并没有提检查单的事,安慰说道:“谁还没有瞎过眼,谈过几个人渣前任呢,这种事还是早解决比较好,藕断丝连容易出事。”
“唉,已经出事了。”
纪舒望只纠结了一会,便选择跟他吐槽。
“你说陆知寒是不是有病啊,我俩明明已经分开了,后来我又离职,现在说得上没有一丝关系。”
“可是他就像是不用工作了似的,走到哪都能碰到,我只要出门,十次里有八次都能碰到他。”
“我都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他的圈子,再也不见,可是……”
说到这里,纪舒望忍不住叹了口气。
齐鹤霖跟着说道:“男人都是这样的,得到手的不珍惜,一旦失去了便会装作后悔莫及,让人看到他们的深情,可实际上,都是假的罢了。”
纪舒望连连点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