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一眼她手边用过的手套,陆知寒夹起来尝了尝。
“嗯,还不错,你多吃点就好,最近似乎瘦了。”
陆知寒随口说着,却让孟舒怡开心极了。
“真的吗,我夏天胖了好几斤,正准备减肥呢,不然冬天恐怕还会胖几斤。”
孟舒怡捏了捏脸颊,对自己的肉肉,没有长到合适的地方,很有怨言。
陆知寒没有再说,继续吃东西。
很明显,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而且如果孟舒怡和江南不说话,他也不会开口,像是有心事的模样。
陆知寒之前吃饭,可不是这样的。
很轻易便想明白了,孟舒怡笑着说道:“知寒,这个饮料不错,你知道是怎么做的吗,等咱们回去了,还能喝到吗?”
“这个简单……”
孟舒怡不停地说话,让陆知寒的注意力,都停留在自己身上。
如果陆知寒能够回答上来,她就会很捧场地恭维,表面功夫做得很足。
几人快吃完饭时,陆知寒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来看,是周雪敏的来电。
“知寒,你在哪里?”
“今天出差了,妈。”
此刻,周雪敏正坐在家中,冷声说道:“你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取消订婚,记者发布会,我已经安排好了。”
陆知寒很是无奈。
只是订婚而已,又不是结婚,周雪敏干嘛如此抗拒呢?
“妈,三年之前,你就给我相看姑娘,你之前也跟我说过,只是先订婚,又不是结婚,怎么这次就变卦呢?”
“那能一样吗,妈给你挑的那些姑娘,都是跟咱们家相配的,长得漂亮,又喜欢你,对咱们陆家也好。”
周雪敏恨铁不成钢,“你要是能找个跟咱们家世相当的姑娘,妈也不拦着你。”
他们这样的豪门,结婚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利益牵扯太大,根本不能一个人做主。
想想周雪敏曾经给自家儿子精挑细选的姑娘,再看看儿子现在自己找的这个。
她真是气的饭都吃不下去了。
更别说,今天去搓麻将,其中有个跟周雪敏不太对付的富家太太,竟然敢拿这件事取笑她!
气得周雪敏麻将都没打完,便回家了。
回家之后,越想越气,她绝对不允许儿子跟孟舒怡订婚,干脆就打电话给陆知寒。
若是他现在回来,周雪敏明天就可以召开新闻发布会。
陆知寒听得出来,母亲现在很生气,他不能再拒绝。
“好,妈你别着急,我现在出差,在外地,昨晚刚过来的。”
“这个项目很重要,否则我也不会亲自来,你等我回家之后,咱们再说,好不好?”
大概是儿子的声音太过温柔,这次也没有拒绝,周雪敏想到自家公司,神气的平静下来。
又叮嘱两句,要注意身体的话,接着便挂了。
房间里没什么声音,所以即便没有开扩音,坐在旁边的孟舒怡,也听得清楚。
若是换成普通的女孩子,这会恐怕就已经翻脸,吵起来了。
但孟舒怡却没有,而是温柔的说道:“知寒,没有关系的,阿姨也是为你着想,如果你——”
“我没事的,我不想你为难,等这次回去之后,咱们就发布声明,解除订婚。”
温柔的话,不知为何带着些颤抖,陆知寒抬头看去,只看得到她隐忍的表情。
她,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陆知寒叹了口气,说道:“舒怡,你不要多想,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不会食言。”
“我说过,我会给你一个未来。”
陆知寒声音很轻,却非常坚定。
孟舒怡的眼泪,恰到好处地低落,让人心生不忍。
“知寒……”
江南坐在不远处,差点吐出来。
果然,还是不能吃太饱,否则看到什么不好的画面,就会反胃。
下午还要别的事,三人吃完饭后,没休息多久,便出了门。
大家各忙各的,回酒店时刚好是前后脚。
纪舒望总感觉电梯里有一丝熟悉的味道,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闻过。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
齐鹤霖把两个女孩子打电话叫起来后,三人一起下楼,刚好在前台看到了陆知寒和孟舒怡,还有江南。
他们一波人是要去景点游玩,一波人是要去工作,都不想浪费时间,便起个大早。
谁知道,这都能遇上。
孟舒怡不着痕迹的靠近,然后整个人都贴在陆知寒的身上。
“知寒,这里的海鲜扇贝粥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都可以。”
“那好,今天早上我来点单安排。”
他们住的都是vip房间,吃饭也有包间。
陆知寒和孟舒怡离开后,纪舒望也没能缓过来。
她很难受,就像是那天在飞机上似的,有种恶心想吐的欲望。
等去吃饭时,看不到他们后,倒是好了一点。
吃完饭后,这会时间还早,齐鹤霖有事情要去处理一下,纪舒望和简西便回房间收拾。
刚把化妆包拆开,简西便收到一条短信,是酒店前台发来的。
简西看过之后,奇怪说道:“舒舒,你先收拾,我得下楼一趟,酒店的人说我有东西落下了。”
“好,你去吧。”
纪舒望刚洗完头发,正在吹,也没当回事。
离开时,简西随手把门带上,那门刚好卡在最后一点,没有锁上。
纪舒望正在吹头发,所以一些小动静,是听不到的。
关上吹风机时,纪舒望察觉到强烈的目光,一转身,陆知寒正站在身后,定定的看着她。
“你怎么会进来?!”
纪舒望有些惊讶,随即冷下脸,“这是我的房间,你一个大男人就这么进来,也不敲门,你还有基本的礼貌和素质吗?”
“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陆知寒勾了勾唇角,一副已经看清她态度的模样。
房间门都不锁,还留了条缝,不是给他留的,又是给谁?
刚刚在大厅前台,陆知寒就发现,纪舒望的脸色不好,他有些担心,又不好直说。
干脆就让人支走简西,他这才前来。
最近的每次见面,两人身边都有一大群人,有许多话都不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