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们买的几点的票,看时间差不多了,简西就给齐鹤霖打电话。
彼时,纪舒望几人刚刚落地,正在等自己的行李。
几人站的不算近,齐鹤霖放心的接了电话。
“齐鹤霖,按照你说的,现在周雪敏已经被带走了。”
“不错嘛,小西干得漂亮。”
温润如玉的男声从手机里传来,简西平常,对齐鹤霖的声音毫无抵抗力。
这会,却一点也没注意,反而满脸紧张。
她有些犹豫的问道:“这样做真的可以吗,周雪敏毕竟是陆知寒的母亲,而且……”
剩下的话,简西没有再说。
但齐鹤霖已经明白了。
小姑娘第一次做这种事,肯定是有些害怕,心软。
而且,他们做的事,还是背着陆知寒做的。
假如周雪敏后悔了,或者从那里逃掉,该怎么办?
周雪敏有自己的人脉,从精神病院出来,还不是轻轻松松。
到时候如果陆知寒知道了,让纪舒望怎么跟陆知寒相处呢?
齐鹤霖都明白,他声音温柔,神情却是冷静的,“不用怕,今天给你的那份文件,是病历,其实不是假的,是真的。”
“周雪敏患有精神类疾病,她已经吃了很久的药,只不过她从来不是自己买药,而且病历也被隐藏起来,要不是机缘巧合,我也不会知道。”
“所以咱们今天做的事,并不是违法的,周雪敏既然现在肯自己去,就不会轻松出来,你放心。”
齐鹤霖简单说了一下,安慰了简西,听到对面松了一口气,齐鹤霖忍不住笑了笑。
简西突然觉得耳朵有些痒,她揉了揉耳朵,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忙吧。”
她能够听到,电话那头,机场的播报声。
看来他们还没有出机场,知道齐鹤霖他们是去干什么的,简西没有过多打扰。
简西打完这个电话,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她从楼道里走出来,先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点吃的,这才上楼。
同一时刻。
M国。
几人取完行李,坐上前来接他们的车,直接去了酒店。
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齐鹤霖早就已经预约好了。
现在不过刚过六点半,正是吃晚餐的时间。
齐鹤霖干脆带他们先去吃饭。
这家酒店除了服务好,美食也是一大亮点。
不同于其他酒店餐馆的烹饪方法,重油重糖,他们家的厨子,做的餐食,跟国内的口味很像。
再加上有很多本地特色,所以有很多人来光顾。
三人坐在餐厅,齐鹤霖直接按着纪舒望的口味,给她安排好了食物。
至于齐鹤霖和陆知寒,吃的就简单一点,两份牛排,一份七分熟一份全熟,再加上两杯酒。
陆知寒没想到,齐鹤霖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
这一路上,纪舒望连自己的行李箱都没有碰过。
陆知寒不禁想,如果这次出行只有自己和纪舒望,他能够安排的如此全面吗。
答案应该是,不能。
因为这种事情,从来都是江南或者陈越做的。
他堂堂的陆氏集团总裁,什么助理都有,怎么会有机会安排这种事。
陆知寒神情自若,但纪舒望看着他,总觉得在看一条,可怜巴巴的小狗。
稍微一想,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纪舒望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听说这边有几个景点不错,有机会的话,我还挺想去看看。”
“是吗……”
他们很快就聊了起来。
吃了饭后,就可以入住了。
但是在开房间时,就有些犯了难。
纪舒望随口说道:“咱们仨的房间是在一层楼吗?”
如果是普通人出来玩的话,大多是男的住一间,女的住一间,人多的话可以多开房间。
但齐鹤霖显然不需要,而且他跟陆知寒,恐怕也不想跟对方住一间房吧,所以纪舒望才会这样问。
齐鹤霖犹豫了一下,说道:“给他们开一间,我自己一间。”
纪舒望顿时瞪大了眼睛。
齐鹤霖淡定的解释:“你一个人的话,万一有什么事,我们都不知道,所以让陆知寒陪着你,这样刚好。”
他们预约的有些晚了,所以最好的套房已经没有了,但是有钱,能订到的房间还是不错的。
纪舒望听了齐鹤霖的话,张了张口,想反驳都不知道怎么说。
她其实,并不反对跟陆知寒住一间房,两人又不是第一次认识,只是,莫名的有些不自在而已。
纪舒望没敢看陆知寒,转身往电梯走过去。
“谢谢。“
陆知寒低声道谢,拿着房卡,跟着走向电梯。
他们都是九楼,一个是908,一个是907。
陆知寒没有多说,只是拿着行李箱,去开了门。
这间房只有个卧室,里面有一张大床,客厅东西倒是齐全,沙发,电视机,冰箱,阳台。
像是一套小的一居室。
“床不太够,今晚我睡沙发,有什么事你就叫我。”
陆知寒说完,就准备收拾东西。
他不是不懂,纪舒望现在不想跟他一间房,也许是因为身份,不想,也许是因为别的。
陆知寒可以等,他不介意,反正现在的情况,比之前好太多了。
纪舒望看着陆知寒,云淡风轻的收拾衣服,就是不看自己。
她抿着唇,解释道:“其实,我只怕给你添麻烦,所以觉得,一人一间房比较好,你看,这里只有一间卧室,你只能睡沙发。”
几人都是坐了一下午的飞机,需要好好休息,第二天才有精神。
沙发再软,恐怕也休息不好。
陆知寒这种人,什么时候睡过沙发啊?
纪舒望捏着手指,心中很是挣扎。
陆知寒起身,看着她,无奈说道:“好了,别想了,我没有其他意思。”
“你是病人,更应该得到好的休息,快去睡吧,我会守着的。”
陆知寒声音温柔,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嘴角边是若有若无的笑意。
纪舒望觉得今天自己不太对劲,她赶紧点点头,就去洗漱休息了。
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
房门没有关紧,漏了条缝,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