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鹤霖洒脱一笑,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我可是公司总裁,公司里有那么多下属,还能累到我不成?只不过这两天有饭局,所以喝得晚了一点。”
纪舒望笑了笑,便没有多说。
是啊,齐鹤霖在新晟公司,是大老板,什么都不缺,累了自然会休息。
大概是刚喝完药,纪舒望的脸色白的有些透明,看着就像是生了病。
手指蜷缩,齐鹤霖控制住想要触碰的欲望,声音更加轻柔。
“舒望,现在医疗这么发达,什么疑难杂症治不了呢,实在不行,咱们就去国外。”
“又不是治不了,即便是这个医院,也有相对应的药物,只不过不多,我已经打了招呼,从外面调了一批药过来,不要担心。”
“只要有希望,咱们就不要放弃,好吗?”
齐鹤霖还是挺会安慰人的,再加上他的声音本来就属于温润如玉的那一款,低声说话时,对耳朵来说就是听觉盛宴。
纪舒望在心里也给自己打了气,语调昂扬,“我知道的,生病而已,心态还是很重要的,只要乐观,积极向上,对病情也有帮助,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赵小菲病了这么多年,纪舒望不也一步步走了过来。
最初,她也很担心,担心到每夜都睡不着。
后来为了攒钱,她一天要打五份工,最后身体撑不住,被简西和赵小菲知道了,被两人骂了一通,才恢复了正常的作息。
透过齐鹤霖,纪舒望仿佛看到了赵小菲。
当初明明生病的是赵小菲,可她却看得开,转过头去劝纪舒望。
后来,纪舒望也振作起来,认真学习,找工作,攒钱。
赵小菲不也撑过来,现在身体越来越好吗?
说到底,也要心态好才行,这些纪舒望也咨询过医生,得到了肯定。
两人聊天时,没有发现,一墙之隔,有人正在偷偷听墙角。
孟舒怡住在十六楼,赵小菲在十三楼。
因为是步梯,他们说话声音不大,但是有回响。
被拿完涂抹的药膏,正准备回病房的孟舒怡听个正好。
她对纪舒望的声音很敏感,察觉到是纪舒望在跟别人说话后,她便坐电梯来到十三楼,然后隔着门,听他们讲话。
步梯的门,不怎么隔音,孟舒怡很轻易便听到了。
纪舒望,她居然得病了!
这无异于重大的好消息。
只是听了半天,也不知道纪舒望到底生了什么病。
难道——
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病?
孟舒怡忽然激动起来。
如果是普通的病,纪舒望和齐鹤霖为什么要躲在角落里,而且齐鹤霖言语之间,都是在劝她,要放平心态,乐观对待。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
想到这里,孟舒怡拿着药膏的手,不自觉紧了几分。
听他们似乎聊的差不多了,孟舒怡连忙放轻脚步,离开这里。
转头,孟舒怡就打开通讯录,准备打电话。
既然知道这么重要的消息,孟舒怡一定要弄懂。
她纪舒望,到底生了什么病。
说不定,这就是她翻盘的机会呢。
————
又过了三四天。
这天,周雪敏终于要出院了。
而孟舒怡,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出院之前,孟舒怡天天去周雪敏的病房,两人关上门坐在屋里,说起话来,一说就是大半天。
而且还总是避着其他人,一旦陆知寒或者纪舒望要来,她就会提前走。
直到三天前,孟舒怡突然离开,这几天再也没有回来过。
周雪敏仿佛不记得这号人,一点也没有提过孟舒怡。
在医院里住了小半个月,周雪敏的东西可不少,保姆在收拾东西,周雪敏便去找纪舒望。
“说起来,还真是对不住你,我今年五十二岁,走过的路,比你们几个加起来还多,偏偏被一个小姑娘给骗了。”
“舒望啊,我希望你能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我不求什么泼天的富贵,只想让我儿子,找一个合适的妻子,能关心他,能为我们家传宗接代——”
“唉,你也别介意,这人年龄大了,惦记的无非是子孙。”
周雪敏虽然有五十二岁,但保养得宜,看起来顶多三十岁出头。
不管她是不是真心,但她终究是道歉了。
纪舒望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说的了。”
她本来准备离开,却被周雪敏抓住了。
“舒望这是原谅我了?听说你最近也没什么事,能不能去我陆家陪陪我,照顾我。”
周雪敏适时松开手,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纪舒望却觉得浑身要起鸡皮疙瘩,她跟周雪敏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什么时候见过,周雪敏笑成这副模样。
心中警铃大响,纪舒望冷静询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唉,你也知道,我家儿子现在只属意你,我给他安排了多少相亲对象,全是跟我们家门当户对的人家,但他一个都看不上。”
说到这里,周雪敏差点暴露情绪,她连忙稳住,做出好婆婆的模样,“既然是我儿子喜欢,那我也无话可说,你们俩还年轻,又有话说,你一边可以照顾我,一边可以跟知寒增进感情,岂不是一举两得?”
这种话,也就可以偏偏小姑娘了。
纪舒望轻笑一声,眸中清明。
从前,周雪敏可是一直看不上她的,无论是纪舒望的家庭背景,还是她这个人。
按照周雪敏的话说,就是长得妖艳,一看就不是好妻子。
现在,怎么又因为陆知寒喜不喜欢,就做决定了呢?
纪舒望可没忘记,周雪敏是一个怎样固执的人。
想到这里,纪舒望也不再兜圈子,直接问道:“周阿姨,不用兜圈子了,你直说吧,到底有什么目的?”
“舒望啊,你这可就是误会我了,这天下做母亲的,谁不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呢,我也一样。”
周雪敏卸下了浑身的尖刺,看着倒也温和。
“况且,之前的事,都是我对不住你,想要补偿你而已,让你照顾我,也是为了让你留在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