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望,她就是个替代品,她就是为了代替我,才出现的,明明只要我回国了,她就该消失的,为什么你还要留下她!”
孟舒怡仿佛魔怔了似的,咬牙切齿,眼泪越来越多,一点也不像之前似的,连哭的角度都要把控好。
偌大的别墅里,灯火通明,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
佣人们站在外面,谁也不敢进去,生怕触霉头。
陆知寒冷眼旁观,见孟舒怡这番模样,心中更加肯定。
今天的事,一定是孟舒怡做的。
他走近两步,淡淡的说道:“我给你个机会,你去自首,我就不报警。”
陆家老宅不同于别的地方,孟舒怡敢在这里动手,就不可能做的干净。
她才来这里几次,哪怕收买了王姐,或是再加几个佣人,也不可能做得干净。
这里,有很多摄像头。
“病人在哪里?”
“谁打的120!”
救护车终于到了,几个人抬着担架冲进来,简单的检查一番,就把周雪敏带走了。
陆知寒作为家属,自然要跟着去。
孟舒怡也看紧机会,准备一起上车。
可是她还没上车,就被陆知寒堵住了。
“你别去了,我妈醒来看到你恐怕会不开心。”
陆知寒直接掰开孟舒怡的手指,拉上救护车车门。
接着,救护车便扬长而去。
“知寒!”
“周阿姨!”
孟舒怡忽然有些恐慌,她追了两步,却因高跟鞋跑不快,眼睁睁看着车子越来越远。
转过身时,偌大的别墅,安安静静。
可是暗中,好像又有无数人在窥视着她。
孟舒怡站在院子里,忽然有些不敢走进去。
警局里。
纪舒望被人带到这里,往审讯室里一坐,就没有人再出现。
双手被拷着,房间里的灯光很暗,外面偶尔能传来一些动静。
纪舒望安安静静坐着,一点也不着急。
很快,就有两个警察进来。
一人做笔录,一人问话。
很正常的流程,但纪舒望总觉得,问话的那个人,举止轻浮,看她的目光也不对劲。
“说说吧,为什么要下毒害人?”
“我没有下毒。”
“已经有人证了,人家亲眼看到你下毒,你还敢狡辩!”
“人证在哪里,让她拿出证据来。”
纪舒望也不怵,淡定的看着他们。
今天的事情,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周雪敏忽然中毒了,公安局的人竟然比救护车还要到的早,速度太快了,直接就把纪舒望带走。
孟舒怡的反应最奇怪,周雪敏一出事,就把矛头对准她。
还有那个王姐,大概是被孟舒怡收买了,上来就咬着她不放。
在老宅时,这几个警察的态度还算可以,但是离开那里之后,纪舒望不管问什么,都没有人搭理。
干脆,她也不问了。
问话的警察留着小平头,眯缝着眼,显得眼睛更小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说不说!”
大概是情绪有些激动,做笔录的警察皱了皱眉,拉他一把,小声说道:“那么大声干什么,你认识她啊?”
纪舒望听到了,只是勾了勾唇。
看,连别的警察都感觉到了,这个人肯定有问题。
否则,连姓名都不问,上来就套话,哪里有这样审讯的。
纪舒望悠哉悠哉说道:“我没有下毒,我只是被请去吃饭的,如果你们有证据,就把证据拿出来说话。”
“如果没有的话,我觉得,或许我知道谁是主使,一位姓孟的女士。”
四目相对,纪舒望坚定的昂着头。
————
齐鹤霖今晚总是安定不下来。
他心中越来越慌,就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莫飞从包厢里出来,把解酒药递给他,“老板,没事吧,今天不是没喝太多吗?”
齐鹤霖没有要解酒药,说道:“不是因为这个。”
他今天有些心慌,跟其他公司老总吃饭时,也总是心不在焉。
这时,手机上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齐鹤霖看完之后,直接说道:“包厢里面你帮我应付着,我有事得走了。”
“老板……”
不用想,能让他家老板这么失态的事,肯定又是关于纪小姐。
莫飞追都追不上,只能认命般的去包厢,给齐鹤霖收拾烂摊子。
齐鹤霖安排的人,一直在盯着陆家老宅那边。
但是查清楚事情,还需要点时间,所以最后通知齐鹤霖时,纪舒望已经在公安局了。
接到消息,齐鹤霖就找人开车带自己去公安局。
他今晚喝了一点酒,虽然没喝多少,可要是碰上查酒驾的,到时候不但没把纪舒望保释出来,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那真是变成笑话了。
等齐鹤霖赶到后,便赶快去找人。
“我要保释纪舒望,她是今晚被你们带过来的。”
“不行,她暂时不能保释。”
“为什么?!”
齐鹤霖不解,要追着问,可别人一看他情绪不对,就转过头来问他。
“你是不是喝了酒?”
“自己开车来的吗,是不是酒驾了?”
齐鹤霖只能先解释,自己找的代驾。
一般开车的事情,是有助理,但莫飞今天被留在酒楼里,所以齐鹤霖只能找个代驾来。
好不容易解释清楚,齐鹤霖也见不到纪舒望,只能焦急的出去打电话。
“哎呦……”
“有没有人啊……”
齐鹤霖打电话时,突然听到有人像是在呼救。
公安局门口有几棵树,很大,夏天时经常有人会在那里乘凉。
每当夜晚时,微风吹过,树叶子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像是路人的低语。
呼救的声音还在响起,手中是还没打通的电话。
齐鹤霖无奈的收起手机,走出去察看情况。
大树下,确实有个女人,坐在石凳子上。
当看清她的面容后,齐鹤霖愣了一下。
竟然是孟舒怡。
“齐鹤霖,你终于来了!”
孟舒怡低声喊道,忽然站起来,就扑上去。
齐鹤霖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孟舒怡眼神暗了暗,疑惑问道:“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救纪舒望的吗?”
那语气,似威胁,似讽刺,饱含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