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寒显然有些着急,还是轻声询问道:“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我一定能买到的。”
“我没什么胃口,也不想吃东西,反而在吊水,有葡萄糖,没事的。”
纪舒望想了想,还是摇头,她这样安慰,也没什么用,陆知寒和齐鹤霖依旧不放心。
最后还是齐鹤霖出去了,带回来一点清淡的粥。
纪舒望不想吃也没事,等她什么时候饿了,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
异国他乡,也不说什么现做的了,能吃上想吃的热乎食物,就行了。
一份小米南瓜粥,一份皮蛋瘦肉粥,都不便宜。
可惜纪舒望总是恶心,到最后都开始吐酸水了。
她这样反复,又一天没吃东西,只早上吃了一点,最后还全都吐了出来。
纪舒望也知道这样不是办法,她觉得浑身无力。
打完针后,身体好了一点,于是喝了半碗小米粥。
这是国内的粮食,在这里卖的都不便宜,但好歹是能吃进去一点了。
齐鹤霖还要再去买,纪舒望拦下来。
她轻声说道:“不用去了,再多的我也吃不下,你们忙活一天,也去吃点东西吧。”
齐鹤霖经常去的中餐馆有两家,他消费的多,有餐馆的联系方式,于是就打电话订餐。
两人随便吃了点,垫垫肚子,谁也没心情再吃饭。
到了傍晚,夕阳逐渐靠近地平线。
纪舒望呆呆地看向窗外,眼皮子有些沉重。
也不知道是没倒过来时差,还是药的原因,她白天晚上都困,睡眠的时间也多。
陆知寒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走进来低声说道:“舒望,身体还是不舒服吗,要不……”
纪舒望转头,看到他满眼的心疼。
疲惫的身体,好像涌进一股甘泉,让人甜滋滋的。
她笑了笑,安慰道:“我没事的,不用担心,就当是减肥啦,都不用特意节食呢。”
“我的意思是,我们换一种药好吗,换一种没有副作用的。”陆知寒很是心疼。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替纪舒望承受这种疼痛。
可是他没有这种能力,只能亲眼看着,看着她一次又一次,抵抗这种疼痛。
每次静静的站在旁边,亲眼看着这一幕,陆知寒的心都会揪起来。
这一天,紧张的次数太多,他都要怀疑,自己的心脏会不会出现问题。
纪舒望听了之后,却只是摇摇头,笑着说道:“不用啦,这个药是有用的,我可以吃。”
她拒绝了,反而要继续吃。
陆知寒无奈,败下阵来。
他心中早有预感,别人不知道纪舒望的性子,他还能不知道吗,纪舒望认定的事情,谁说都没用。
这个药一天吃两次,早晚各一次。
大概是中午没吃药,下午就好了一点,能吃下一些粥。
晚上又略微吃了点东西,又吃下了药。
果然,没过多久,纪舒望又开始吐,把胃里好不容易吃的一点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没办法,最后喝了点温水,纪舒望便沉沉睡去。
今晚应该是齐鹤霖守夜。
陆知寒却没有直接去休息,反而把齐鹤霖拉到旁边的病房。
想起今天纪舒望的难受,陆知寒低声询问:“她吃的药,副作用除了这些,是不是,还会对孩子方面,有影响?”
齐鹤霖一怔,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
这件事,迟早也会被人知道。
陆知寒看他这样,哪能不明白呢,咬牙切齿:“你怎么能……”
“陆知寒,你不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达到平和的状态吗。”
齐鹤霖一点点,把他抓着自己衬衣的手掰开。
他冷静说道:“舒望下定决心,来治疗,这不是很好吗,你也决定了要挽回她,可你们并没有复合不是吗?”
“她才流产多久,你如果真的爱她,就应该好好照顾她,如果这个时候你们再发生关系,舒望就会承担很大一部分的风险。”
“女子身体本就弱,舒望更特殊一点,医生都说了,治疗成功之前不建议要孩子,如果你为了自己欲望,而选择伤害她,你觉得我还会让她留在你身边?”
大概是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了,齐鹤霖转过头,摸出一根烟。
陆知寒皱着眉头,盯着齐鹤霖的眼神很是不善。
楚昕的话和齐鹤霖的话,交织在脑海中。
大概是楚昕说中了,所以陆知寒一开始,认为齐鹤霖没有什么好心思。
这是关于纪舒望的病情,他凭什么瞒下来,不告诉他们?
哪怕跟纪舒望说一句也好。
可是下午时,陆知寒试探过,纪舒望什么都不知道。
齐鹤霖之前一直追求纪舒望,可现在他们两人和好了,难不成,齐鹤霖是由爱生恨?
不对,他不是这样的人。
陆知寒突然陷入了沉思。
齐鹤霖吐出烟圈,压下心底的苦涩,淡淡说道:“如果我真的有其他心思,我才不会管这么多,我就应该早点带她离开。”
是啊,齐鹤霖不正是看出来了纪舒望的心思,才会后退一步,选择做朋友。
他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再仔细想想,齐鹤霖说的不无道理。
纪舒望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需要出现意外,虽然陆知寒也没想过再做什么就是了。
齐鹤霖想看的,应该是他为了纪舒望,而怎么选择。
很显然,陆知寒做的,跟齐鹤霖差不多。
他们都想先照顾纪舒望,让她慢慢养好身体,恢复健康。
陆知寒松了一口气,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人嘛,有时候话不必说得太多,一切尽在不言中。
国内。
下午两点钟。
病房前的两个警察,忽然接到了局里来的电话,说先撤。
他们不明所以,但也要听上级指示,所以就走了。
等他们离开后,周雪敏才大摇大摆的进了病房。
她不像平常那样,穿戴极好,连头发丝都是精致保养过得,一看就是豪门太太。
这几日周雪敏没空去做保养,衣服也没有特意搭配,看着老了好几岁。
周雪敏进来后,坐在沙发上,仍旧是那副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