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陆知寒冲到电脑旁边,翻看几下,浑身散发着怒气。
“竟然有好几次,身体机能都出现了大幅度的下降,包老板肯定对她用手段了,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救她!”
陆知寒干脆起身,就往外面走去,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坏了!
齐鹤霖忘记把电脑关掉。
看陆知寒要走,赶快拉着他,说道:“你冷静点!”
陆知寒看着齐鹤霖,突然推了他一把。
他攥着齐鹤霖的衣领,咬牙切齿说道:“我知道了,齐鹤霖,你一直在骗我!”
“从下午到晚上,舒望的身体波动有三次,可是你却一次都没跟我说,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不敢去救舒望,还是说,包老板早就收买货你了。”
想到孟舒怡,陆知寒恍然大悟。
包老板之前利用孟舒怡,让她跟齐鹤霖订婚,虽然最后两人的订婚宴没成功,但齐鹤霖,短暂的在孟舒怡身边呆过几天。
相比孟舒怡,齐鹤霖更能接近纪舒望,也能获取她的信任。
难道说,齐鹤霖真的被包老板收买了?
陆知寒不敢置信,如果齐鹤霖被收买了,那纪舒望——
齐鹤霖要气炸了,陆知寒怎么能这样想他?
他深呼吸下,解释道:“你想多了,我不可能跟他们为伍,如果真的是那样,订婚宴上我就不会护着舒望了。”
“那不过是你们在做戏罢了,你们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把舒望骗过去。”
陆知寒依旧不相信,“我真没想到啊齐鹤霖,你居然是这种人,你对得起舒望的信任吗!”
齐鹤霖也有些不耐烦,直接把陆知寒推开。
他看了眼简西,两人一对视,什么都懂了。
简西连忙说道:“陆总,你误会齐总了,他肯定不是这种人,说不定,齐总只是忘了,他绝对不会是孟舒怡的人。”
陆知寒心中疑惑更甚。
简西怎么就能如此肯定,直接就为齐鹤霖说话。
她应该是偏向纪舒望的,不管是谁,如果有伤害纪舒望的可能,她都不会坐视不理。
就像上次,在医院时,简西仿佛护孩子的老母鸡,不管是齐鹤霖还是陆知寒,都免不了被简西一顿骂。
此刻,陆知寒看着两人,一种怪异感油然而生。
突然,电脑上的光变了。
陆知寒不由得看过去,数值恢复了。
这么快就恢复了吗?
这不对劲。
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知寒怀疑的目光打量着齐鹤霖,试探性说道:“就算你没有投靠他们,那这些数据怎么解释,你除了定位器,是不是还给了其他的,能影响她身体的东西?”
“陆知寒,你有完没完!”
齐鹤霖再也忍不住了。
他也不是没有脾气,被陆知寒这么质问都不生气。
陆知寒着急担心,他就不着急吗?
两人现在是同一个阵营的,都想赶快把纪舒望救出来。
陆知寒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他?
简西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
空气中陷入尴尬的安静,陆知寒却逐渐冷静下来。
他想起前段时间的事。
纪舒望来医院几次,总是会莫名消失一个小时,每次询问,她都会说去看赵小菲。
有时候,身上多有很重的消毒水味道,有时候,还能看到她难受的呕吐。
陆知寒提出带她去看医生,被纪舒望拒绝,搪塞过去。
当时陆知寒便觉得奇怪,想要找人去调查。
但是那段时间公司,家里,事情太多太乱,紧接着就是孟舒怡的事,陆知寒就把找人调查这事,给忘了。
此刻,陆知寒想起来后,忽然发觉,纪舒望对他隐瞒的事,可能齐鹤霖跟简西,都知道。
这两人都知道的事,赵小菲肯定也知道。
也就是说,这么多人,只有他不清楚,被蒙在鼓里。
陆知寒神情落寞,微微低头,再也没有刚刚的激动。
齐鹤霖松了松领带,看着陆知寒的模样,不由得想起纪舒望辛苦隐瞒的模样。
一次又一次,忍受身体的疼痛,还不能告诉他。
凭什么呢?
为什么不告诉陆知寒。
难道陆知寒会嫌弃她吗?
齐鹤霖觉得不可能。
没忍住,齐鹤霖说道:“陆知寒,舒望她一直没告诉你,其实她生病了……”
简西只看了齐鹤霖一眼,并没有阻止他说出真相。
事已至此,不说也不行了。
纪舒望的身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好的,齐鹤霖也是为了她好,才给的定位器。
陆知寒看到了,那也没办法。
除了告诉他真相,也没有办法解释。
听了齐鹤霖的话,陆知寒久久没有说话。
他无法接受。
纪舒望年纪轻轻,怎么会得这种病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他们在骗他。
陆知寒扯了扯嘴角,僵硬说道:“瞎说什么呢,别骗我了,我知道,你们肯定是在骗我,纪舒望不可能得这种病,她可能就是累着了,或者,在包老板那边,过得不太好,所以数据才会变动,对不对?”
“你们干嘛要说这种拙劣的谎言呢,等舒望回来,她一定会生气的,一定是假的。”
陆知寒转移话题,说道:“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行动呢,要不就这样吧,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
“陆知寒!”
齐鹤霖受不了了,直接一声大喊。
他整个人都顿住,侧脸隐藏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神色。
陆知寒流露出脆弱的神色,脸上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纪舒望还在等着他们去救,她的身体怎么会变成那样呢?
骗人的。
齐鹤霖一定是在骗他的。
简西有些不忍,她转过身,眼尾一片晶莹。
齐鹤霖压下心中的酸涩,说道:“陆知寒,我这辈子,也不可能拿她的身体开玩笑。”
谁都不会拿纪舒望的身体开玩笑。
陆知寒抬头,看向简西。
如果齐鹤霖在说谎,反应最大的一定是简西。
他的心底有一片微弱的希望。
甚至幻想着,万一呢,万一这是齐鹤霖欺骗他的借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