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调 三首

其 一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①。

若非群玉山头见②，会向瑶台月下逢③。

注 释

①“云想”两句：实际上是以云喻衣，以花喻人。槛，栏杆。露华浓，牡丹花沾着晶莹的露珠更显得颜色艳丽。②群玉：山名。神话传说中西王母居住的地方。因山中多玉石，所以得名。③“若非……会向……”：是关联句，为“不是……就是……”的意思。瑶台：西王母所居宫殿。

诗 解

看到天上缥缈的云彩就会想起贵妃美丽飘逸的衣裳，看到园中盛开的花朵就会想起贵妃那美丽的容颜。春风轻轻拂过栏杆，花朵在露水的滋润下更加美艳，晶莹透亮。如此美人若不是曾经在西王母居住的地方见过，那就只能在月光瑶台下相逢。

其 二

一枝红艳露凝香①，云雨巫山枉断肠②。

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③。

注 释

①“一枝”句：指红艳的牡丹花（芍药花）好像凝结着袭人的香气。②云雨巫山：宋玉《高唐赋》描写楚王与巫山神女欢会，神女离去时辞别说：“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后用来指男女欢会离别。③可怜：可爱。

诗 解

贵妃就如一枝红艳的牡丹，带着凝露和香气。传说楚王与神女巫山相会，枉然悲伤断肠。如果要问汉宫中谁能和贵妃的美艳相比，唯有赵飞燕穿衣打扮的美艳才能比得上。

其 三

名花倾国两相欢①，长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②，沉香亭北倚阑干③。

注 释

①名花：指牡丹花。倾国：喻美色惊人，此处指杨贵妃。②解释：消除，消散。③沉香亭：亭子名称，由沉香木所筑。在唐兴庆宫龙池东。

诗 解

今日有牡丹花与美人相得益彰，十分欢洽，惹得君王带着笑容细细观看。动人的姿色消除了春风带来的无限怅恨，在沉香亭北君王与贵妃双双倚靠着栏杆欣赏着美景。

诗 评

三章合花与人言之，风流旖旎，绝世丰神。或谓首章咏妃子，次章咏花，三章合咏，殊近执滞。

——清·沈德潜《唐诗别裁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