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鹿门山歌①

山寺钟鸣昼已昏，渔梁渡头争渡喧②。

人随沙岸向江村，余亦乘舟归鹿门。

鹿门月照开烟树③，忽到庞公栖隐处④。

岩扉松径长寂寥⑤，唯有幽人独来去⑥。

说 明

此诗当作于作者四十岁后隐居鹿门时，即景龙二年（708）至先天元年（712）间，故题为“夜归鹿门山”。

注 释

①鹿门：山名，在今湖北襄阳，作者隐居的地方。②渔梁：地名，亦名鱼梁。在今湖北襄樊境内。③开烟树：指被暮烟笼罩的树林渐渐显现出来。④庞公：庞德公，庞统的叔父。东汉末隐士，襄阳人，与司马徽、徐庶等为友，曾隐居鹿门。⑤岩扉：山岩洞穴的门。此处言住处简陋。⑥幽人：隐者，作者自指。

诗 解

天色已近黄昏，山寺里的钟声响起，渔梁渡口人们争着过河，喧闹不已。行人沿着沙岸向江村走去，我也乘着小舟返回鹿门山。皎洁的月光照映着鹿门山，山树一片迷蒙。忽然，仿佛不知不觉就到了庞公曾隐居的地方，也到了我现在的栖身之地。如门的山岩、松间的小路幽幽静静，只有隐者独自来去，与这美妙的大自然融为一体。

诗 评

此诗为昔人所甚赏，尚非孟胜场，作手自辨。

——南宋·刘辰翁《王孟诗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