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给我们钱,我们也不是没渠道,到时候你就去国外看你弟弟吧!说不定还能给他送终!”
魁梧醉汉弯腰捡起手机,作势要走。
电话那头的丁黎明哭喊声更大了:“姐!姐!你回村里嫁人!把彩礼给我还他们!姐……”
丁黎月听到这话,浑身一颤,却没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陈无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看着丁黎月绝望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他走到醉汉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替她还。”
丁黎月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陈无风。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瘦高个醉汉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哎哟,大哥!大气!真是大气!”
他麻利地拿出自己带着的POS机,递给陈无风。
陈无风面无表情地拿出银行卡,在POS机上刷了一下。
清脆的“滴”的一声,十万块转眼就到了醉汉的账户。
收到钱后,两个醉汉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点头哈腰,满脸堆笑:“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您真是活菩萨!”
陈无风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以后不许再来找她麻烦。”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两个醉汉如蒙大赦,一溜烟地跑了,生怕陈无风反悔。
陈无风走到丁黎月身边,轻轻地将她扶起来。
“回去吧,没事了。”
丁黎月站稳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颤抖的身体。
“我会还你钱的。”
她语气坚定,目光却躲闪着陈无风的眼睛。
说完,她的视线落在了陈无风手里皱巴巴的泡面上,尴尬掠过脸庞。
“那个……进来坐坐吧,我请你吃饭,就当是……谢谢你了。”
陈无风本想拒绝,举起手里的泡面示意自己并不饿,可丁黎月却抢先一步说道。
“就给我个机会报答你吧。”
盛情难却,陈无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她走进了屋内。
一进门,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屋内布置温馨,淡黄色的灯光洒在浅色的家具上,显得格外柔和。
丁黎月指着沙发说道:“你随便坐。”
陈无风也没多想,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
可屁股刚挨到沙发,他就感觉触碰到什么柔软丝滑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瞬间僵住——是一件女性的贴身衣物。
丁黎月顺着陈无风的目光看去,顿时羞红了脸。
她手忙脚乱地把那件惹祸的衣物抓起来,紧紧攥在手里,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去换件衣服。”
陈无风尴尬地点了点头,赶紧把视线移开,假装欣赏墙上的装饰画。
很快,丁黎月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陈无风抬头看了一眼,她换上了一件宽松的休闲服,头发也吹干了,棕色的卷发披在肩上,显得格外温柔。
“想吃什么?”
丁黎月笑着问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都可以。”
陈无风淡淡地回答,心里却还在回想着刚才的尴尬一幕。
丁黎月想了一下,走到电视那边,打开。
“你先看着,我去做饭。”说完便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混合着油烟机的嗡嗡声,让原本有些尴尬的氛围变得轻松起来。
陈无风随意地翻看着电视节目,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他不合时宜的想到了陈宁夏。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让陈无风的心猛地一揪。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厨房,一股焦糊味混着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
只见丁黎月瘫坐在地上,抱着脚踝,眉头紧蹙,贝齿轻咬着下唇,一副痛苦的模样。
“怎么了?”
陈无风连忙蹲下,扶住丁黎月的肩膀。
“不小心……滑了一下……”
丁黎月的声音带着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陈无风轻轻抬起她的脚,脚踝处已经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
“扭伤了。”
他沉声道。
“我……我去拿冰块。”
丁黎月咬着嘴唇,试图站起来,却疼得又是一声低呼。
陈无风没说话,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客厅沙发旁轻轻放下。
“别乱动。”
他转身回到厨房,从冰箱里翻出冰块,用毛巾裹好,敷在丁黎月的脚踝上。
“嘶……”
丁黎月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微微颤抖。
“忍着点。”
陈无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熟练地用绷带简单包扎了一下,手法竟意外的专业。
丁黎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本想展现自己贤惠的一面,做顿饭感谢他的帮助,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意外。
羞愧和感激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知所措。
“真是不好意思……”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陈无风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起身走向厨房。
锅里的菜已经糊了,他叹了口气,干脆把糊掉的菜倒掉,重新开始做。
他动作麻利,刀工娴熟。
不多时,几道家常菜便做好了,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欲大增。
他将饭菜端到茶几上,对丁黎月说道:“吃饭吧。”
丁黎月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心里更加过意不去。
“本来想请你吃饭的,现在又麻烦你了……”
“都是邻居,不用客气。”
陈无风淡淡地回答。
两人面对面坐在茶几旁,气氛有些微妙。
丁黎月不时偷偷打量陈无风,发现他吃饭的样子很认真,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五官棱角分明,眼神深邃,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沉稳的气质,让她莫名地感到安心。
“你……经常做饭吗?”
丁黎月为了打破沉默,没话找话地问道。
“偶尔。”
陈无风想起了以后给田蕊蕊做饭的片段,不想多说,简短地回答,并没有过多解释。
丁黎月有些尴尬,只好低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