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附属国?”
陈宁夏心中一亮,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她轻轻“嗯”了一声。
营帐中,陈四海见女儿半天不说话,还以为她被吓到了,关切地问道。
“宁夏,你怎么了?可是累了?”
陈宁夏回过神来,将陈无风的建议复述了一遍。
“父皇,儿臣以为,不如让北蛮臣服,成为大乾的附属国。”
陈四海捋着胡须,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嗯,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既能保全我大乾颜面,又能震慑周边各国,还能避免更多的伤亡……只是……”
他突然顿住,目光锐利地看向陈宁夏。
“宁夏,你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
“先前面对巴图坚实你可是主张斩草除根的。”
陈宁夏心中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
“儿臣只是觉得,当时的情况是不得不那么做,如今已经没有必要了。
”况且,将北蛮变成附属国,还能让他们年年进贡,岂不比杀了他们更划算?”
陈四海略一沉吟,便同意了女儿的建议。
毕竟,谁会跟白花花的银子过不去呢?
“就依宁夏所言,派使臣前往孤城,与巴图良策商议议和事宜。”
“若其诚心归顺,便封他为大乾的北蛮王。”
杨威等人虽然心中仍有不甘。
但陈宁夏在西兰城一战中展现出的军事才能和决断力,早已让他们心服口服。
更何况,如今北蛮已是强弩之末,就算不议和,他们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臣等遵旨!”
众人齐声应道。
陈宁夏偷偷松了口气。
议和之事进行得异常顺利。
巴图良策早已被大乾军队打怕了。
如今能保住性命,还能继续当他的北蛮王,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当即表示愿意臣服大乾。
年年进贡牛羊马匹,珍稀药材,甚至还主动献上了北蛮的几座城池作为诚意。
陈四海龙颜大悦,当即下令班师回朝。
大军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归途。
陈宁夏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英姿飒爽。
初春骑着马跟在陈宁夏身旁,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公主,您真是太厉害了!”
“这次北蛮之行,您可是立了大功啊!”
“等回到京城,陛下一定会重重赏赐您的!”
陈宁夏看着初春,嘴角露出笑意。
“你呀,就属你会说话。”
“这次你们也辛苦了,论功行赏,自然少不了你们的。”
翌日,金銮殿上,陈四海高坐龙椅,接受百官朝贺。
待朝贺完毕,陈四海朗声道。
“此次北蛮之行,固伦公主陈宁夏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实乃我大乾之幸!朕心甚慰!”
陈四海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下群臣,继续说道。
“着封固伦公主陈宁夏为‘平北大元帅’,赏黄金万两,绸缎千匹,另赐良田千顷,府邸一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宁夏领旨谢恩,心中却毫无波澜。
这些金银珠宝,田产府邸,对她来说不过身外之物。
她更在意的是,通过这次北蛮之行,她终于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随后,陈四海又对其他将领进行了封赏。
杨威因功升任骠骑将军,赏黄金千两;其余将士也各有封赏,人人欢喜。
陈四海心情大好,捋着胡须,享受着这君临天下的荣耀。
待气氛稍歇,身旁的于公公尖着嗓子高喊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大殿内一片静默。
众臣都暗暗揣度着圣意,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提一些有的没的。
唯独三皇子陈子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站了出来。
“父皇。”
陈子安躬身行礼,声音清朗。
“儿臣有一事启奏。”
陈四海眯了眯眼:“子安,何事?”
陈子安上前一步,朗声道。
“此次平北之战,皇妹固伦公主功勋卓著,实乃我大乾之幸。”
“如今公主也到了适婚的年纪,儿臣以为,应当为公主挑选一位良婿,以成佳偶。”
陈四海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提议颇为满意。
陈宁夏毕竟是他最喜欢的女儿,自然也是希望她幸福的。
陈子安见父皇没有反对,心中暗喜,继续说道。
“儿臣以为,西域小国楼兰国王子温润如玉,才貌双全,与公主堪称良配。”
“若能促成这桩婚事,不仅能巩固两国邦交,还能为我大乾增添一份助力。”
他这番话看似为国为民,实则包藏祸心。
楼兰国地处偏远,国力弱小,将陈宁夏嫁过去,就等于将她彻底排除在权力中心之外。
实在是陈宁夏这两次的战斗太过亮眼。
再加上一个实在是“北平大元帅”的名头使得他有了危机感。
而且历史上又不是没出过女帝。
其他皇子瞬间明白了陈子安的意图,五皇子陈子墨当即附和道。
“三皇兄所言极是,皇妹才貌双全,理应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男子。楼兰王子,堪称良配!”
六皇子陈子轩也不甘示弱,站出来说道。
“儿臣也觉得这桩婚事甚好!”
一时间,朝堂上附和声不断,好似陈宁夏的婚事已成定局。
而刚刚还开心的陈四海,这会儿听完几个儿子的话,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几个兔崽子,说的好听是为公主择婿,实际上是想把宁夏远远打发出去!
楼兰?
那个鸟不拉屎的弹丸小国,也好意思肖想他的掌上明珠?
陈四海心中冷笑,真当他是老糊涂了不成?
他目光扫过殿下群臣,心中盘算着朝中适龄的青年才俊。
户部尚书王富贵的儿子倒是仪表堂堂,可惜是个草包.
礼部尚书李儒的公子倒是饱读诗书,但体弱多病,一阵风就能吹倒。
兵部尚书赵勇的儿子……算了,那莽夫,估计连诗词歌赋是什么都不知道!
陈宁夏将众人的心思尽收眼底。
她心中一片冰凉,皇家公主,从来都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她虽然明白,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只是没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
而最懂陈四海的莫过于跟了他一辈子的老臣。
丞相邓昂然察言观色,看出了陈四海内心所想,直接出列,躬身道。
“陛下,老臣觉的三殿下的提议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