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焦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慌什么!”
陈宁夏冷冷道,“传令下去,弓箭手继续放箭,盾牌兵顶住,骑兵准备,等我号令,随时出击!”
“是!”
副官领命而去。
陈宁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想到昨天陈无风教她的方法,她猛地转身,对身边的传令兵高声下令。
“传令下去,打开城门!”
“什么?!”
此时方正并不在这里,而是西兰城的杨威将军。
听到此话,杨威大惊失色。
“公主殿下,万万不可啊!”
“北蛮人来势汹汹,若是打开城门,他们便会长驱直入,到时候西兰城就危险了!”
“执行命令!”
陈宁夏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杨威还想再劝,却被陈宁夏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他无奈,只得咬牙下令,打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外面黑压压的北蛮军队。
巴图坚实见状,顿时狂喜不已。
“哈哈哈!看来这大乾的皇帝老儿,是被吓破了胆,竟然主动打开城门投降了!”
他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勇士们,随我冲啊!杀光这些大乾的懦夫,抢夺他们的金银财宝,女人!”
“杀啊!”
北蛮士兵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如同潮水般涌入城门。
可就在他们即将踏入城门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大地猛地颤抖起来,好似有什么巨兽在地底翻身。
紧接着,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
一根根尖锐的地刺如同恶鬼的獠牙般破土而出,狠狠地刺向冲在最前面的北蛮骑兵。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战马嘶鸣,人仰马翻。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瞬间被刺穿,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地。
后面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措手不及,纷纷勒住缰绳,一时间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巴图坚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北蛮首领,很快便回过神来,怒吼道。
“慌什么!不过是一些小伎俩!给我冲!冲进去!”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更加猛烈的攻击。
城墙上,一排排奇怪的竹筒突然喷射出火光和巨响。
这正是陈无风提供的二踢脚。
虽然威力不大,但巨大的声响和火光却足以让蛮族的战马受惊。
“砰!砰砰!”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浓烈的硫磺味弥漫在空气中。
受惊的战马嘶鸣着,四处乱窜,彻底打乱了北蛮军队的阵型。
有些战马甚至直接将背上的士兵掀翻在地,然后发了疯似的朝着自己人的队伍冲去,引发更大的混乱。
“怎么回事!这些是什么鬼东西!”
巴图坚实怒吼着,试图控制住混乱的局面,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这些受惊的战马。
他胯下的战马也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让他不得不紧紧抓住缰绳,才能勉强保持平衡。
城墙上,陈宁夏看着城下乱成一团的北蛮军队,嘴角露出冷笑。
她高举手中的长剑,大声喊道:“大乾的勇士们,随我杀敌!”
城门大开,大乾的士兵们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
手中的长枪和战刀毫不留情地砍向那些慌乱的北蛮士兵。
巴图坚实看着越来越多的北蛮士兵倒下,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中了埋伏。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调转马头,准备撤退。
“想跑?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来人正是方正,昨天晚上他听从了陈宁夏的吩咐,潜伏在城外,就等着这一刻。
巴图坚实大惊失色,仓促间举起弯刀格挡。
“铛!”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巴图坚实只觉得虎口一麻,手中弯刀险些脱手而出。
他惊骇地望着方正,这大乾的将领,何时有了如此身手?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个身影挡在了他面前,正是巴图布赫。
这北蛮小王子虽然年轻,却也骁勇善战,手中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风,硬生生挡住了方正的攻击。
“父汗快走!”
巴图布赫大吼一声,奋力将方正逼退。
巴图坚实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知道此时不是犹豫的时候。
他调转马头,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窜。
“哪里走!”
陈宁夏见状,立刻下令追击。
大乾士兵们士气高涨,呐喊着追杀溃逃的北蛮军队。
蛮族军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方式,在恐惧和混乱中彻底溃散,争先恐后地逃回自己的领地。
他们甚至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只想着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巴图坚实眼见大势已去,心中又悔又恨。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突袭,竟然会以如此惨败收场。
他一边逃窜,一边咒骂着陈宁夏和那个提供古怪武器的神秘人。
“该死的大乾!还有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我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
而此时的方正怒吼一声,手中长刀舞得密不透风,直逼巴图布赫面门。
那北蛮小王子虽是勇猛,但毕竟年轻,哪里是方正的对手?
眼看就要被擒,突然斜刺里冲出几骑,个个都是北蛮悍将,不要命地朝着方正攻来。
方正腹背受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巴图布赫被护送着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该死!”
方正恨恨地骂了一句,但他也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只能将满腔怒火发泄在眼前的残敌身上。
刀光剑影间,残余的北蛮士兵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倒下,哀嚎声、兵器碰撞声响彻夜空。
不多时,战场便安静下来,只余下一地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
西兰城内,陈四海焦急地在营帐中踱步,不时走到门口向外张望。
“报——”
一声高喊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单膝跪地,声音颤抖着说道。
“报……报告陛下,北蛮……北蛮人退了!”
陈四海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一把抓住士兵的肩膀,急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