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喝过这么甜的井水!”
“一定是仙人显灵了!感谢公主殿下,感谢仙人!”
百姓们奔走相告,纷纷涌向井边,争先恐后地汲水品尝。
一时间,城中几口井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紧接着,各地都开始出现不大不小的“神迹”:枯萎的桃树一夜之间开满桃花。
病入膏肓的老人突然痊愈,贫瘠的土地涌出清泉……
这些“神迹”虽然规模不大,却恰好发生在百姓身边,更增加了可信度。
陈宁夏的“传道司”也跟着水涨船高,被百姓们神化起来,说他们是仙人的使者,专门负责传达仙人的旨意。
传道司的人员也一个个趾高气扬,狐假虎威,享受着百姓的供奉。
下一步,就是将这些“神迹”记录下来,广为传播。
陈宁夏传召了负责制书的书局,命他们将陈无风制造的“神迹”全部记录成册,印发成书,分发到全国各地。
同时,她还下令在各地为陈无风修建宗庙,塑立神像,供百姓膜拜。
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直到工匠来询问神像的样式时,陈宁夏才猛然惊觉,她竟然不知道仙人的模样!
她只听过他的声音,却从未见过他的真容。
“仙人,仙人……”
陈宁夏在心中默念,语气中带着焦急。
“怎么了?公主殿下。”
陈无风的声音很快从玉佩中传来,带着慵懒。
陈宁夏将自己的为难告诉了他,并询问他对自己的神像有什么要求。
“这……神像总得有个样子吧?仙人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听到这话,陈无风罕见的噎住了。
他又不是真的仙人,哪有什么神像样式?
让他凭空想象一个仙风道骨的形象?
这也太尴尬了。
沉默了片刻,陈无风才说道:“公主殿下,稍等片刻。”
过了一会儿,玉佩中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一张照片出现在了陈宁夏的手中。
照片上的男子,穿着奇怪的服装,头发短短的,五官分明。
嘴角轻轻勾起,虽然衣着打扮与他们这里格格不入,但那份温润如玉的气质,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这……这是……”
陈宁夏惊呆了。
他们这里可没有这种技术,能弄出如此高清的图像。
陈无风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的响起:“你就大概模糊一下处理就行,不用弄得太像。”
陈宁夏一时之间忘记了回应,手指不自觉地移到了照片上男子的脸上,仿佛在触摸他一样。
那光滑的质感,那淡淡的温度,都让她感到无比的真实。
“他……原来长这样啊……”
陈宁夏心中喃喃自语,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她心中蔓延开来,让她感到有些慌乱。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陈无风的声音再次从玉佩中传来,没听到回答,带着疑惑。
陈宁夏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飞起红霞,慌乱中应了一声:“哦……哦!仙人,本宫在。”
她偷偷瞥了一眼手中的照片,心跳得厉害。
这东西太过神奇,若是拿出去,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这……这是神界之物,不好示于人前。”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陈宁夏对着玉佩说道:“仙人稍等片刻,本宫这就……”
“嗯?”
陈无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陈宁夏唤了一声:“初春!”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初春闻声立刻进来,恭敬地问道。
“去把本宫的笔墨纸砚拿来。”
陈宁夏吩咐道。
“是。”
初春虽然疑惑公主为何突然要作画,但也没多问,躬身退了下去。
陈宁夏的目光再次落回照片上,细细地描摹着陈无风的五官,努力将他的模样刻在心里。
她起身,小心翼翼地将照片藏进了妆匣底部,这才松了口气。
很快,初春便将笔墨纸砚准备妥当。
她熟练地帮陈宁夏研墨,偷偷打量着自家公主的神色。
一看这架势,初春便知道陈宁夏是要作画了,只是不明白为何突然有了雅兴。
不过,作为贴身宫女,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只默默地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陈宁夏指尖轻轻摩挲着,一种异样的情愫在心中荡漾,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绪。
“公主殿下,墨已研好。”
初春轻声提醒道。
陈宁夏点点头,将思绪拉回现实,拿起毛笔,蘸饱墨汁,在洁白的宣纸上缓缓落笔。
她并没有按照照片上的衣着来画,而是根据自己对仙人的理解。
为他描绘了一身飘逸的白色长袍。衣袂飘飘,仙气十足。
笔尖在纸上游走,勾勒出男子的轮廓,一笔一划都充满了柔情。
她画得很慢,很仔细,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到这幅画中。
初春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不敢出声打扰。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俊逸非凡的男子形象逐渐在纸上显现。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性感,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虽然与照片上现代的装束不同,但那份温润如玉的气质,却如出一辙。
陈宁夏看着画中的人,眼神迷离,犹如透过画卷,看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仙人。
她痴痴地伸出手,想要触摸画中人的脸庞,却又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停了下来。
“公主殿下……”
初春看着陈宁夏的举动,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陈宁夏回过神来,连忙收回手,掩饰般地轻咳一声:“咳咳……画得如何?”
初春看着画中栩栩如生的仙人,由衷地赞叹道:“公主殿下画技精湛,这仙人简直如同真人一般!”
陈宁夏的脸上再次浮现红晕,她故作镇定地说道。
“嗯,还算不错,你去交给工匠,让他们按照这幅画像为仙人雕刻。”
“是。”
听到这句话,初春立即明白了重要性,领命,小心翼翼地将画收好。
初春走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只留下墨香。
陈宁夏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