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考究唐装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旁。
手里盘着一串沉香木手串,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陈无风,语气里带着不满。
饶子平看到老者,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厌恶,随即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
“许叔,您来了。这位是陈先生,我女儿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许老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陈无风身上那普普通通的衣服。
“看着不像啊,现在这社会,招摇撞骗的太多了。”
陈无风本来就不想认什么干女儿,这老家伙一出现就阴阳怪气,更是让他心生不快。
他冷冷地瞥了许老一眼,没有说话。
“年轻人,一点礼貌都没有!”
许老脸色一沉,语气更加严厉。
李婉见状,连忙打圆场。
“许老,您别见怪,陈先生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不善言辞。”
她转头对陈无风解释道。
“陈先生,这位是许老,子平父亲的老朋友,也是看着他长大的。”
陈无风这才明白,敢情这老头是饶子平的长辈,难怪敢这么嚣张。
不过他依旧没有好脸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要让这孩子认他做干爹?”
许老指着陈无风,语气里充满了质疑。
“子平啊,你也是生意场上的人了,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认干亲这么大的事,也得挑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吧?”
“这小子,一看就没什么背景,能帮衬你什么?”
饶子平脸上有些挂不住,强笑着解释道。
“许叔,您误会了,陈先生对我们一家有大恩……”
“大恩?什么大恩能比得上家族的兴旺?”
许老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饶子平的话。
“婉儿,你们夫妻俩也真是糊涂!”
“就算要报恩,也有的是其他方式。”
“再说,你们问过孩子爷爷的意见了吗?”
“饶家的小公主,怎么能随便认个来路不明的人做干爹?”
李婉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被许老再次打断。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心善,容易被感动,但这社会人心险恶,不得不防啊!”
“万一这小子是故意接近你们,有什么图谋呢?”
李婉刚想开口劝说许老,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怎么回事?”
一个精神矍铄,穿着朴素唐装的老者缓步走来,手里握着一根龙头拐杖。
饶子平看到来人,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恭敬地叫了一声。
“爸,您来了。”
许老一见饶父出现,立马换上一副亲热的模样,凑上前去,指着陈无风,添油加醋地说道。
“老饶啊,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儿子,找了个什么玩意儿当干亲家!”
“这小子一看浑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一百块,还想攀上你们饶家,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陈无风看着这出闹剧,不禁冷笑一声。
饶子平脸色铁青,压低声音,却故意让陈无风和李婉听到。
“这话说的,人家故意接近我们,可什么都没要。”
“您倒好,这些年从饶家拿了多少好处,心里没点数吗?”
李婉闻言,连忙拉了拉饶子平的衣袖,示意他少说两句。
陈无风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饶父的反应。
只见饶父听完饶子平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眯眯地说道。
“子平说的对,馨儿的干爹,自然是他们自己做主。”
他转头看向陈无风,眼神中带着审视。
“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陈无风淡淡地回道:“陈无风。”
饶父深深地看了陈无风一眼,缓缓点头。
“小兄弟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胸襟,实属难得。”
“馨儿能有你这样的干爹,也是她的福分。”
他顿了顿,又道。
“我听子平说了你的事,你对他们母女那是救命之恩。”
“所以还希望不要拒绝了,否则传出去弄得我们饶家不知知恩图报一样。”
陈无风见饶父态度坚决,对饶子馨感官还挺好,也只好作罢。
“好吧,那就依饶老先生的意思。”
他话音刚落,一个爽朗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
“呦,好不热闹啊!饶兄,恭喜恭喜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带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正是周弘业父子。
周成轩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陈无风,眼中闪过阴狠。
他早就看陈无风不顺眼了,一个穷小子,凭什么得到饶家的青睐?
周弘业则满脸堆笑地走到饶父面前,寒暄了几句后,看着小婴儿,夸赞道。
“哎呀,这小公主长得真俊俏,将来肯定是个大美人!”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镯,套在小公主的手腕上。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周成轩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不知道小公主的干爹,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他故意把“干爹”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挑衅地看向陈无风。
周弘业连忙轻咳一声,想到上次陈无风不给自己面子。
而且他手底下查到的就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酸上班族,装模作样地训斥道。
“成轩,怎么说话呢?陈先生一片好心,岂能用金钱来衡量?”
他转头对陈无风歉意一笑。
“陈先生,犬子不懂事,您别见怪。”
李婉见状,连忙打圆场道:“周总,您太客气了。您送的这个镯子真好啊。”
许老却在一旁冷哼一声,对周成轩的表现十分满意。
他巴不得陈无风出丑,好让饶家知道,他们选错了人。
“是啊,陈先生,今天可是馨儿的满月宴,您作为干爹,总不能空着手来吧?”
许老笑眯眯地盯着陈无风,眼神里充满了恶意。
周弘业老奸巨猾,他看了看饶父,又看了看陈无风,最后放下了拉着周成轩的手。
周成轩以为父亲是在鼓励自己,更加得意忘形,继续挑衅道。
“就是啊,陈先生,让我们开开眼界呗!看看您给小公主准备了什么‘厚礼’?”
陈无风闻言,不怒反笑,耸了耸肩,一副轻松写意的模样。
“周总说笑了,我哪能跟您比财大气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