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过依我猜测,明日的比试恐怕与武力有关。”
“宁夏特意召见了兵部尚书赵勇,想来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洛竺赖轻笑一声,“如此说来,明日怕是不利于本王子了。”
“我楼兰国人虽骁勇善战,却不如南蛮和高丽那般以武力见长。”
“明日的比试,恐怕要输给扎克里王子和金玄宇了。”
陈子安瞥了他一眼,心中暗道:你小子倒是会装傻。
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他的话说道。
“楼兰王子此言差矣,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王子虽不擅长武力,但若能洞悉对手的弱点,未必没有胜算。”
洛竺赖故作谦虚地摆摆手:“三皇子殿下谬赞了。”
“本王子对武艺一窍不通,哪里懂得什么‘知己知彼’。”
“明日的比试,只能听天由命了。”
陈子安心中冷笑,这洛竺赖果然是在试探他。
他也不点破,只是随意地聊起一些陈宁夏的性格还有爱好。
洛竺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酒杯,眼神飘忽,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陈子安也没吭声,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只有窗外隐隐约约传来的喧嚣声,提醒着他们身处何处。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沉默。
“公子,酒来了。”
门外传来小厮恭敬的声音。
“进来。”
陈子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低眉顺眼的女人端着酒壶和酒杯走了进来。
她身穿醉仙楼统一的淡粉色衣裙,行动间却透着几分不属于这烟花之地的清丽。
她将酒壶和酒杯一一摆放在桌上,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便准备退出去。
洛竺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眼眸中闪过疑惑。
他总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等等。”
洛竺赖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女人。
“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女人身子微微一颤,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庞。
那双清澈的眸子,在接触到洛竺赖视线的瞬间,闪过慌乱。
这不就是那天大街上跟在陈宁夏身后的女人吗?
洛竺赖一下子想了起来,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玩味,这女人竟然在这里?
女人正是霓裳,她看着洛竺赖那张异域风情十足的脸,瞬间也认出了他。
那天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此刻再次相遇,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她飞快地将目光转向陈子安,却发现并不认识。
陈子安见这女人半天不说话,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问你话呢,哑巴了?”
霓裳连忙低下头,紧张地绞着手指。
“回……回客人,奴家不认识您。”
“说谎。”
洛竺赖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笃定。
陈子安猛地站了起来,目光锐利地扫向霓裳,一股上位者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让洛竺赖如此在意?
“三公子别急。”
洛竺赖抬手示意陈子安稍安勿躁,然后转向霓裳,语气带着戏谑。
“姑娘,你认识固伦公主吧?”
霓裳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脸色更加苍白,她拼命摇头。
“不……不认识,奴家只是个普通的……普通的……”
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普通的什么?”
洛竺赖步步紧逼。
霓裳脸色煞白,汗珠从鬓角滑落,打湿了鬓发。
她咬了咬下唇,颤抖着说道。
“回……回两位贵客,奴家……奴家确实见过公主殿下。”
“那日……那日奴家遇到些麻烦,是公主殿下出手相助,一面之缘,一面之缘罢了……”
洛竺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霓裳,见她神色慌乱,不似作伪,便摆了摆手。
“行了,你下去吧。”
霓裳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王子殿下这是何意?”
陈子安看着霓裳离去的背影,不解地问道。
“一个醉仙楼的姑娘,值得你如此关注?”
洛竺赖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轻笑道。
“三皇子,明日的比试,你我二人可都关系重大。”
“这姑娘既然与公主相识,或许能助我一臂之力。”
“她?一个风尘女子,能打探到什么?”
陈子安不屑地撇了撇嘴。
“依我看,她八成是胡诌的,为了攀附权贵罢了。”
“未必。”
洛竺赖摇了摇头。
“越是这种不起眼的人,有时反而能听到更多的东西。”
“况且,她若是真与公主相识,那公主身边的人,定然也认识她,这岂不是一个现成的眼线?”
陈子安沉吟片刻,觉得洛竺赖的话也不无道理。
“那依王子殿下之见,该如何利用这女子?”
洛竺赖神秘一笑:“自然是先将她从醉仙楼赎出来,再做打算。”
两人出了房间,径直来到老鸨面前,表明了要买下霓裳的意图。
老鸨一听,顿时眉开眼笑,狮子大开口,报了个天价。
霓裳被叫过来时,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心中满是恐惧。
她本想断然拒绝。
可转念一想,若是能借此机会逃离醉仙楼这个火坑,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我……我愿意。”
霓裳的声音细若蚊蝇。
陈子安与洛竺赖相视一笑,各自付了一半的银子,算是共同买下了霓裳。
离开醉仙楼后,陈子安与洛竺赖就此分别。
陈子安则带着霓裳回了三皇子府邸。
一路上,他一言不发,脸色阴沉,霓裳也不敢多问,只是低着头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进了府邸,陈子安直接将霓裳带到了一间偏僻的院落。
“你就在这里住下。”
陈子安冷冷地说道。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这个院子半步。”
霓裳心中忐忑不安,这三皇子看着不像什么善茬,自己落到他手里,不知是福是祸。
“来人。”
陈子安唤来一个侍卫。
“看好她,别让她跑了。”
侍卫领命而去,陈子安转身离去。
只留下霓裳一人站在空荡荡的院落里,寒风瑟瑟,吹得她瑟瑟发抖。
翌日清晨,薄雾笼罩着皇城,宫墙巍峨,朱红的大门在晨曦中更显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