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着,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丁黎月几次想开口,却又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干咳两声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陈无风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嗓子不舒服?”
丁黎月连忙摇头,“没,没事。就是……”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抬头直视着陈无风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
“无风,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路灯将她的脸映照得格外柔和,紧张和期待在她眼中交织。
陈无风这才反应过来,他略微尴尬地挠了挠头,认真地解释道。
“黎月,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很好的朋友。”
“只是朋友?”
丁黎月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听不见。
“嗯,很重要的朋友。”
陈无风再次肯定,语气真诚,却也无情。
丁黎月眼中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气。
她强颜欢笑,故作轻松地说:“没事,我知道了。”
陈无风看着她落寞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他抬头看了看丁黎月家的方向,“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你也早点休息。”
丁黎月挤出一个笑容,转身走向自己的家。
陈无风看着她略显萧瑟的背影,叹了口气。
感情的事,最是难处理。
他不想伤害丁黎月,却又无法回应她的感情。
……
西兰城,夜幕低垂,城墙上的火把在寒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杨威将军府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雨前的宁静。
一份染着血迹的战书摆在案上,鲜红的字迹刺目惊心:巴图良策,北蛮新任大汗,誓要踏平西兰,为父兄报仇!
“百万大军!这蛮子是疯了吗?”
杨威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动。
“倾巢而出,这是要跟我们大乾决一死战!”
“报——”
一个斥候跌跌撞撞地跑进营帐。
“蛮子先锋已至边境,距离西兰城不足千里!”
营帐内一片哗然。
陈四海,大乾皇帝,脸色阴沉得可怕。
五十万对百万,这仗怎么打?
“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副将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西兰城危矣,还请陛下速速回京,坐镇指挥!”
“王大人说得对!”
方正也跟着劝道。
“陛下乃万金之躯,岂能轻易涉险?西兰城就算丢了,日后也能再夺回来!”
兵部尚书赵勇平时最是勇猛,此刻也附和道:“陛下,臣愿率领将士拼死抵抗,为陛下争取时间!”
杨威将军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眼下形势危急。
他单膝跪地,沉声道:“陛下,臣恳请您移驾京都!西兰城,臣拼死也要守住!”
陈四海看着跪在地上的杨威,看着一个个焦急的大臣,心中五味杂陈。
他堂堂一国之君,难道要弃城而逃?
“陛下,您若有个三长两短,大乾江山社稷该如何是好?”
于公公尖细的声音在营帐内响起,带着颤抖。
“老奴斗胆,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陈四海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意气用事。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营帐外传来:“父皇,儿臣请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宁夏身着戎装,英姿飒爽地站在门口。
她目光坚定,语气铿锵有力:“请父皇回京都,此战儿臣愿与西兰城共存亡!”
“胡闹!”
陈四海怒斥道。
“朕怎么可能自己走,让你留在这里?速速退下!”
“父皇!”
陈宁夏毫不退缩。
“儿臣既然来了这里,岂能袖手旁观?”
两人僵持不下,这时,御前军首领方正突然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的事情。
“陛下,公主!我们……我们可以问问仙人啊!”
陈四海和陈宁夏都是一愣,是啊,他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自从陈宁夏得到仙人的指点后,大乾国运蒸蒸日上。
如今面临如此困境,何不求助于仙人?
西兰城虽然远离京都,但仙人的威名早已传遍天下。
在场的将士们也都听闻过仙人的神奇,眼中顿时燃起了希望,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陈宁夏。
陈四海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
“对对对,快!宁夏,快问问仙人,朕……朕愿献上国宝,只求仙人指点迷津!”
国宝?
在场武将们面面相觑。
眼下这情况,人命都朝不保夕了,还要国宝干嘛?
与其便宜了蛮子,不如拿去换一线生机!
众将士纷纷表示赞同,甚至有人高呼:“陛下圣明!”
陈四海焦急地望着陈宁夏,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陈宁夏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杨威将军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瓮声瓮气地小声问道。
“公主,这……我们能看吗?”
方正斜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满。
“杨将军,你这话说的,祈求仙人指点迷津,岂能容你我凡夫俗子窥探天机?这不是冒犯仙人吗?”
杨威将军老脸一红,连忙拱手道。
“是末将失言,还望公主恕罪。”
陈宁夏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是对陈四海道。
“父皇,儿臣这就去请教仙人。”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营帐
回到自己的住处,宫女初春迎了上来,福身道。
“公主,陛下刚刚差人送来一个盒子,说是要交给公主。”
陈宁夏心中了然,这盒子里装的,必然是大乾的国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