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林漠漠烟如织①，寒山一带伤心碧②。暝色入高楼③，有人楼上愁。

玉阶空伫立④，宿鸟归飞急⑤。何处是归程⑥？长亭更短亭⑦。

说明

该词相传为李白所作，是唐五代词中最为人称道的作品之一。其描写深秋时节的暮色，情景交织，充满了离愁别绪。在结构上，宛如织就了一张密实的大网，每一句都紧密相扣，含义上也相互映衬，创造出了一个浑然天成的优美意境。因此受到了读者们很高的评价，和李白的另外一首词《忆秦娥·箫声咽》一起被赞誉为“百代词曲之祖”。

●寒山一带伤心碧

①平林：指平原上的树林、林木。《诗·小雅·车舝（xiá）》：“依彼平林，有集维鹬鷮（jiāo）。”《毛传》曰：“平林，林木之在平地者也。”漠漠：迷蒙的样子。烟如织：形容傍晚的烟雾十分浓密。

②寒山一带伤心碧：这里是极言暮山之青翠。伤心，极甚之辞，无论愁苦还是欢快都可以说“伤心”。

③暝色：即夜色。

④玉阶：台阶的美称，意思是玉砌的台阶，这里是泛指洁净华美的台阶。空伫立：长时间地站着等候。如谢朓诗歌《秋夜》中所云：“夜夜空伫立。”

⑤宿鸟：指归巢栖息的鸟儿。

⑥归程：回去的路程、路途。归，一作“回”。

⑦长亭、短亭：指古代设在路边供行人休息停歇的亭舍，庾信《哀江南赋》中云：“十里五里，长亭短亭。”意即当时每隔十里设一长亭，每隔五里设一短亭。亭，《释名》卷五：“亭，停也，人所停集也。”更：一作“连”。

译文

远处，平原上那郁郁葱葱的树林笼罩在一片迷蒙的烟雾中，仿佛是那织物上漾潆的花纹。到了寒冷的深秋，这一带的山峰却还是一片盛绿。傍晚，夜色四合，来入高楼，有人却正站在那高楼之上独自忧伤叹息。

他长久地站在那洁净华美的台阶上等待着什么，一行归巢栖息的鸟儿急匆匆地从眼前的空中飞过，他于是感叹，我回家的路程又在哪里呢？却只看到一座又一座的长亭、短亭在路边伫立着。

词评

词写的是深秋暮色之景，但却渗透着词人浓浓的思归之情。词的起句就在暮色烟霭的描写中融进了词人的心情，营造了一种惆怅落寞的气氛，这种气氛笼罩着全篇，使整首词都浸染在一种愁情离绪当中。全词的结构也如同这如织的烟色，处处都传达出一种思归的愁绪，如令人伤心的寒山，漫入高楼的暝色，急飞归家的宿鸟，迎来送往的驿亭，相互交织又相互映衬着一个词“归愁”。

——蒋述卓《诗词小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