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庞佑父①

雪洗虏尘静，风约楚云留。何人为写悲壮，吹角古城楼。湖海平生豪气，关塞如今风景，剪烛看吴钩。剩喜燃犀处，骇浪与天浮。

忆当年，周与谢，富春秋。小乔初嫁，香囊未解②，勋业故优游。赤壁矶头落照，肥水桥边衰草，渺渺唤人愁。我欲乘风去，击楫誓中流。

●我欲乘风去

说明

绍兴三十一年（1161）冬，虞允文在采石矶击溃金主完颜亮的部队，取得了这场关系南宋生死存亡之战的胜利，词人遂怀着激动的心情写下此词。

注释

①庞佑父：亦作“庞佑甫”，名谦孺，与张孝祥、韩元吉等都有酬唱交游。

②香囊：《晋书·谢玄传》：“玄少好佩紫罗兰香囊，（谢）安患之，而不欲伤其意，因戏赌取，即焚之于地，遂止。”

译文

此次击败金兵，将侵略者带来的污垢尘埃洗刷得一干二净，可惜我因为知江西抚州而只能留在这里，未能参加这次鼓舞人心的战斗。有谁来为这次胜利谱写悲壮的颂歌？我要命令士兵们在城楼上吹响号角。我一生志气豪迈，如今听到胜利的喜讯，忍不住要在夜里挑亮灯烛，检查自己的宝剑，随时准备和敌人决一死战。

想当年，周瑜和谢玄还年纪轻轻，一个刚娶了小乔，一个还喜欢佩戴香囊，但都在从容不迫间就立下了不朽的功业。当年赤壁矶只有夕阳西下的残景，淝水桥边也满是衰草，回忆起在这些地方征战过的周瑜和谢玄，忍不住唤起人们的无边无际的忧愁。我发誓一定要实现为国效劳、恢复中原的宏图大志。

词评

衡尝获从公游，见公平昔为词，未尝著稿，笔酣兴健，顷刻即成，初若不经意，反复究观，未有一字无来处。如《歌头》《凯歌》《登无尽藏》《岳阳楼》诸曲，所谓骏发踔厉，寓以诗人句法者也。

——宋·汤衡《毛本于湖词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