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意

斜月横②，疏星炯。不道秋宵真永③。声缓缓，滴泠línɡ泠④。双眸未易扃⑤。

霜叶坠⑥，幽虫絮⑦，薄酒何曾得醉⑧。天下事，少年心⑨。分明点点深。

说明

这首词以深秋之景烘托出全词的悲凉氛围，秋夜、霜叶、虫鸣、滴水，这几种意象均传神地表达了悲楚与寂寥，夜漫漫，作者忆起了少时志向，奈何如今故国已亡。作者道不尽的忧国忧民之情、悲凉难挨之绪才是作者真正失眠之因。

注释

①更漏子：又名《付金钗》《无漏子》《独倚楼》《翻翠袖》。大石调，又属商调。

②斜月：指月已西斜，白居易《闲夕》：“斜月入低廊，凉风满高树。”

③不道：不堪，即难以承受。永：漫长。

④泠：象声词，指声音清脆。

⑤扃：原指门闩，喻闭门，此指关闭、合上。

⑥霜叶：经霜后的叶子。苏轼《谒金门》词：“霜叶未衰吹未落，半惊鸦喜鹊。”

⑦幽：鸣叫。

⑧薄酒：指酒味较淡，薄，少许。《庄子·胠箧》：“鲁酒薄而邯郸围。”

⑨少年心：何梦桂《夜坐有感》：“瓮里故书前世梦，匣中孤剑少年心。”

译文

天空弯月西斜，不多的几颗星星闪着光，这秋天的夜感觉十分漫长。耳畔响起滴水声，翻来覆去难入眠。

被霜打的叶子弯了腰，幽暗角落传来了虫子的鸣叫声。秋天的景色未免太显悲凉，一杯薄酒，怎么能消去我心中之愁。忆起少年时，一片丹心为国忧。可惜世事无常，曾经的热血随着这夜晚愈加地深。

词评

船山词言皆有物，与并时批风抹露者迥殊，知此言可以言词旨。

——叶恭绰《广箧中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