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翡翠②，为我南飞传我意。罨 yǎn画桥边春水③，几年花下醉？

别后只知相愧④，泪珠难远寄。罗幕绣帷鸳被⑤，旧欢如梦。

说明

作者奉唐昭宗之命宣谕西川节度使王建而被羁留于蜀后，虽然平步青云，身居高位，但仍有对故国的怀念，故而创作了这首词。该词上片回忆从前的桥边春水，花下欢醉的场景，为后面的描写做了很好的铺垫。下片则直接表达内心的思念和愧疚，末两句写情非当初，旧欢似梦，语气极为沉痛，表现了作者相思和自愧的心情，隐含了故国之思。

注释

①归国遥：词牌名，也作《归自遥》。

②金翡翠：指神话传说中的青鸟，古诗词中常常用其代指传信的使者。

③罨画：彩色画。桥边：一作“边桥”。春水：春天新涨起来的河水。

④相愧：互相感到惭愧，这里是偏重于己方，有自感惭愧的意思。

⑤罗幕绣帷鸳被：质地轻柔的丝织帷幕、绣花的帐子和绣着鸳鸯图案的被子。

译文

金碧耀眼的青鸟使者啊，请你往南飞的时候代我转达我的心意。当年在那春水初涨的小桥边，景色如画，我们一起赏花饮酒，共醉花下，那是哪几年的事情来着？

自分别之后，我才常常感到悔恨，不应该离你远去，路途遥远，相思难寄，唯有空落泪珠，那轻罗软被中的欢情令人难忘，却早已恍然如梦。

词评

端己《菩萨蛮》四章，惓惓故国之思，最耐寻味。而此词南飞传意，别后知愧，其意更为明显。陈亦峰论其词，谓似直而纡，似达而郁，洵然。

——吴梅《词学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