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东坡先生韵

秋光一片，问苍苍桂影①，其中何物？一叶扁舟波万顷②，四顾粘天无壁③。叩枻yì长歌④，嫦娥欲下，万里挥冰雪。京尘千丈⑤，可能容此人杰⑥？

回首赤壁矶jī边⑦，骑鲸人去⑧，几度山花发。澹澹长空今古梦，只有归鸿明灭。我欲从公，乘风归去，散此麒麟发⑨。三山安在，玉箫吹断明月。

说明

秋月夜，看着月光如泻，作者看似赏景，实则心中悲凉。由眼前之景联想到当年苏轼夜游赤壁之事。而由写景转为抒情，作者对苏轼当年遭遇的愤慨与同情，由此也抒发的内心万千感慨，作者此刻亦是悲从中来。忧国忧民却无能为力，因国家深处危难而痛心，也因无可奈何，而心生消极。全词基调慷慨悲壮，借古伤今，表达了作者心中的无奈与苦闷，以及由此产生的消极出世思想。

注释

①苍苍：形容无边无际、辽远空旷。桂影：传说月宫之中有桂树与蟾蜍。

②一叶扁舟波万顷：化用苏轼《赤壁赋》：“白露横江，水光接天，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扁舟，小船。

③粘天无壁：引自韩愈《祭河南张署员外文》：“洞庭漫汗，粘天无壁。”形容空旷辽远，仿佛与天相连。

④枻：船舷。

⑤京尘：代指功名利禄之类的俗事。苏轼《次韵孙巨源见寄五绝》之五：“不羡京尘骑马客，羡他淮月弄舟人。”

⑥人杰：出自《文子·上礼》：“行可以为仪表，智足以决嫌疑，信可以守约，廉可以使分财，作事可法，出言可道，人杰也。”

⑦矶：石头。

⑧骑鲸人：指苏轼。苏轼《南歌子》：“早知身世两聱牙，好伴骑鲸公子赋雄夸。”

⑨麒麟发：散乱的头发。

译文

深秋夜晚，月光倾泻在大地，我对月举杯，看着远处桂树下的月影，好奇里面究竟是什么？我乘一叶扁舟独自在波涛中，四周群山环绕。我用船桨击打着船舷，我要高歌一曲。看着夜空，嫦娥仿佛就要从天而降，带着那皎洁如雪的月光。京城中尘土飘扬，怎能容下英雄豪杰？

回首赤壁，早已不见那骑鲸之人。春秋年华易逝不复返，天空浩荡无边，千年之梦，遥远而不及。时间匆匆，转眼间早已灰飞烟灭，我愿意和苏东坡一样乘风归去，不理仪容。不知三座仙山在何处？唯有玉箫的乐声，伴着皎洁的月光。

词评

闲闲公乃以仙语追和之，非特词气放逸，绝去翰墨畦径，其字画亦无愧也。

——金·元好问《题闲闲书赤壁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