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采石蛾眉亭

牛渚天门险②，限南北③，七雄豪占④。清雾敛，与闲人登览⑤。

待月上潮平波滟滟⑥，塞管轻吹新阿滥。风满槛，历历数⑦，西州更点⑧。

说明

这是一首登临怀古词，笔势雄健，视野宏大，抒发了作者对历史上朝代更迭、兴盛荣辱的感慨。

注释

①天门谣：根据宋代王灼的《碧鸡漫志》，这篇词作的词牌名应该是《朝天子》，这里的《天门谣》是作者根据此篇内容改题后所得的新名。

②牛渚：山名，又作牛渚矶、牛渚圻，在今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西北长江边（其中山脚入长江的部分又称采石矶），古代时为大江南北的重要津渡，是兵家必争之地。在牛渚西南方有两山夹江对峙，状似蛾眉，称为“天门”。

③限：指隔断。

④七雄豪占：指吴、东晋、宋、齐、梁、陈及南唐七国都曾雄踞于此。

⑤与：给、提供。

⑥滟滟：水波闪闪发光的样子。

⑦历历：分明可数。

⑧西州：这里代指金陵，即今天的南京市。更点：指报更的鼓点。

译文

牛渚矶峭壁悬崖，令天门显得更加险峻，历来偏安于这里的七国就是凭借了这里的天险地势才雄踞一方。薄雾消散，仿佛故意让人登临欣赏这壮丽的景色。

明月渐渐升起，长江表面水波闪闪发光。附近有羌管又吹奏起了《阿滥》曲调。夜已经很深了，一阵江风拂上槛栏，我仿佛又听到了从金陵城远远传来的打更的鼓点声。

词评

北宋名家，以方回为最次。其词如历下、新城之诗，非不华瞻，惜少真味。

——王国维《人间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