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乙卯登绝顶小亭②

缥缈危亭③，笑谈独在千峰上。与谁同赏。万里横烟浪。

老去情怀，犹作天涯想④。空惆怅。少年豪放。莫学衰翁样⑤。

说明

该词上片写登亭的孤独和落寞，下片写“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不老雄心，同时劝诫年轻人应当豪放热情，趁着大好青春及时为国家建功立业，体现了作者归居后孤寂冷清而又超迈旷达的矛盾心理。

注释

①点绛唇：词牌名，因南朝梁国江淹诗歌《咏美人春游》中“白雪凝琼貌，明珠点绛唇”之句而得名，又作《万年春》《南浦月》《十八香》《沙头雨》《寻瑶草》和《点樱桃》等。

②绝顶小亭：在吴兴卞山峰顶。

③缥缈：隐隐约约，似有似无。危：指高而令人生畏。

④天涯想：指恢复中原的梦想。

⑤衰翁：指年老的人。这里是作者自指。

译文

那绝顶亭高高地耸立在山顶上，隐隐约约，似有似无。我在这千峰之上独自谈笑，诉说胸臆。看那远方云烟缭绕、滚滚如浪涛般而来，这样的景色，有谁来与我一同欣赏呢？

我已经老了，但仍然有为恢复中原而贡献一己之力的梦想。不过，就算我心中仍然思虑着国家大事，如今却也只能白白地伤感和惆怅了。年轻人就应当豪放热情，趁着大好青春及时为国家建功立业，千万不要步我这个老头子的后尘。

●老去情怀，犹作天涯想

词评

叶少蕴主持王学，所著《石林诗话》，阴抑苏、黄，而其词顾挹苏氏之余波，岂此道与所问学，固多歧出耶？

——冯煦《宋六十一家词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