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观月

江山自雄丽，风露与高寒①。寄声月姊，借我玉鉴此中看。幽壑鱼龙悲啸，倒影星辰摇动，海气夜漫漫。涌起白银阙，危驻紫金山②。

表独立，飞霞佩③，切云冠④。漱冰濯zhuó雪⑤，眇视万里一毫端⑥。回首三山何处，闻道群仙笑我，要我欲俱还。挥手从此去，翳凤更骖鸾⑦。

说明

该词构思奇妙，虚实结合，创造出了一种飘然欲仙的浪漫艺术境界，表现了作者超然的才气和阔达的胸襟。

注释

①高寒：月亮、月光。

②紫金山：又名钟山，在江苏省南京市市区东。

③霞佩：仙人的饰物。

④切云冠：高冠名。

⑤濯：洗。

⑥眇：远看。

⑦翳凤：原意为以凤羽为车盖，后指乘凤。骖鸾：指仙人驾驭鸾鸟云游。

译文

这江山是何等的雄奇壮丽啊，清风吹动草露，月光清寒。想找人传话给嫦娥仙子，借她的玉镜来好好欣赏一下这美景。深谷中的鱼龙发出凄凉的悲鸣，星辰倒映在水中随水波轻轻摇动，海面上升起了雾气，长夜漫漫。在月光的照映下，那高高的紫金山上的建筑仿佛是用白银水晶筑造而成的。

站在这高山之上，俯视人间大地，头戴高冠，身佩飞霞，用冰雪沐浴洗漱，远观那万里之外的细微事物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回头看看，传说中的三座仙山在哪里呢？我听见仙人们笑着让我同他们一起返回仙居。我们挥一挥手，坐着鸾鸟驾驶凤羽为盖的车子扬长而去。

词评

比游荆、湖间，得公《于湖集》，所作长短句，凡数百篇。读之，泠然、洒然，真非烟火食人辞语。予虽不及识荆，然其潇散出尘之姿，自在如神之笔，迈往凌云之气，犹可以想见也。

——宋·陈应行《毛本于湖词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