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静瑶是被人强行带到镇国公府的,从进门的一路她都在怒骂不止。
只可惜无人敢违背景宁侯的意思,府里的侍卫还是赢将她架了过来。
“母亲!”傅静瑶恨得胸口疼,一见到傅夫人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还不快跪下!”景宁侯暴喝一声,是傅静瑶从未见过的威严。
这会儿功夫,沈惊月也“恢复”了些许,假装过来看看,然后自然地坐到了椅子上,等着看戏。
见她这般,景宁侯夫妇心里憋了满肚子火气。
傅静瑶哪肯跪下,尤其是当着沈惊月的面。
她躲到傅夫人的身后,浑身都在颤抖。
沈惊月抿了口茶,“原来这就是侯爷说的知错了,我还以为傅大小姐真是来认错的。”
面对她的嘲讽,傅静瑶怨气难忍,就要还击。
傅夫人连忙一把捂住她的嘴,“瑶儿,这件事你千万不可再闹了,否则你搭上的就是整个景宁侯府的前程。”
景宁侯站起来,蹬蹬几步走到傅静瑶面前。
深呼吸一口气,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还不快些跪下!”
傅静瑶被打懵了,一下子软倒在地上,她还从未见过父亲发这么大的火气。
“还不快向沈将军认罪,乞求她的原谅!”景宁侯恶狠狠地瞪着傅静瑶,眼中满是警告。
“我……”傅静瑶哪儿说得出来认错的话,跪在地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景宁侯府的管家送上家法,是一根细长的藤鞭!
景宁侯高举着藤鞭,“你犯下大错,是我这个父亲的对你过于纵容,今日我便要将你打醒!”
他高举着藤鞭,却落不下去。
傅夫人哭着拦住景宁侯的手,“侯爷,瑶儿身体弱,如何禁得住挨打?”
沈惊月猛地站起来,“倒是怪我身强体壮挨得住傅静瑶的鞭子了,一共三十八鞭,就看侯爷的了!”
“沈……啊!”傅静瑶刚要逞强说几句,景宁侯一鞭就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身上。
当着沈惊月的面,景宁侯不好作假,这一下是用了五分力气的。
傅静瑶从小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怎么承受得住,一声惨加划破了镇国公府的安静。
“景宁侯今年不过四十左右的年纪,这力气怎么看着还不如傅静瑶。”沈惊月嘲讽地看着景宁侯。
景宁侯心里明白糊弄不了沈惊月,只好加了力气,傅静瑶不过挨了三鞭,便趴在地上,疼得浑身颤抖。
傅夫人看不下去,想护着傅静瑶。
“你们将夫人拉开!”景宁侯命人将傅夫人拉开,握着鞭子的手都在颤抖。
三十八鞭,傅静瑶怎么挨得过。
等打完了,怕是半条命都没了。
傅静瑶恶狠狠地瞪着沈惊月,“我不会向你低头,你不配!”
沈惊月蹲在傅静瑶面前,眼神嘲讽,“才十鞭,等你熬得过再说。”
她一个眼神飘向景宁侯,景宁侯咬牙,只得继续。
景宁侯害怕伤了傅静瑶的脸,都是往她后背和屁股落下鞭子,仍是将她打得皮开肉绽。
还未打完,人就疼晕过去了。
“沈惊月,何至于这么折磨人!”傅夫人心疼女儿,哭得满脸都是泪。
“傅夫人,我身上的鞭痕都是有数的,这可是你女儿打上去的!”沈惊月冷笑一声,仍坚持让景宁侯继续家法。
傅静瑶站着进了镇国公府,却躺着出了门,傅夫人彻底记恨上了沈惊月。
只有景宁侯,还勉强留下与沈惊月继续赔罪。
月上柳梢头,清亮的月光爬上窗柩,透过雕花缝隙,勾勒了床上相拥的人影。
“这回与景宁侯府算是彻底的结仇了。”沈惊月并没有多少懊恼,只是有些惋惜。
她惋惜的是,因为傅静瑶这一番作为,造成她与傅家的矛盾。
可是她却与傅时卿还有傅卓傅兰鸢交好,这些矛盾势必影响他们之间的来往。
“傅时卿他们都是明白人,不会怪你的!”谢行舟轻轻揽着沈惊月纤细的腰肢,有些惋惜不能将心爱的人紧紧拥进怀里。
“傅静瑶这一招走的太莽撞,该是因为颜淮南拒绝与她提前成亲的事情,影响了她的理智。”
谢行舟轻轻嗯了一声,“娘子若是心里还有气,便将此事交给京兆尹处理,傅静瑶谋害朝廷大臣的事情板上钉钉,她逃不过牢狱之灾。”
“那她今日这一顿打岂不是白挨了,我瞧着皮开肉绽的,应该能安分一顿时间了。”沈惊月调侃地笑了。
“娘子,良辰美景,不如多想想你的夫君!”谢行舟的脑袋凑近沈惊月的脸,纤长的眼睫毛挠着她的脸皮。
沈惊月心尖儿有些痒,笑着搂住谢行舟,静默不语,只当看不明白他的想法。
……
景宁侯府,深夜仍有烛火闪烁。
颜淮南连夜敲开了侯府侧门,火急火燎地前来探望傅静瑶。
只是跟在管家身后的他,神色虽然焦急,可是眼底却很平静。
傅静瑶才刚刚醒过来,整个人只能趴在床上,稍微动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瑶瑶,你怎么样了?”颜淮南与傅静瑶早有婚约,又是紧要关头,下人并未阻拦他进入傅静瑶的规格。
“你怎么才来!”傅静瑶满心的幽怨,哭着别过头去。
“我一直在刑部忙,得知你的消息,便放下手里的事情赶过来了。”颜淮南握住傅静瑶的手,“你莫要急躁,这些日子慢慢养伤。”
“你根本不关心我!”傅静瑶忍不住低吼一声,“你不想与我成亲,也不关心我,既然如此,还不如解除婚约算了。”
颜淮南忙解释道:“若是你真因为此事介意,那我们便成亲吧。”
傅静瑶听出他的焦急,心中涌起些许欢喜。
她这才转过头来看着颜淮南,“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做的事情,难道你不介意吗?”
“我相信你还是原来那个善良温柔的瑶瑶,你一时气愤做错了事,我愿意与你一同去弥补。”颜淮南温柔地看着傅静瑶,嘴角的笑容十分真切。
“淮南,为何你要到现在才肯同意,你若是早些同意……我又怎么会多想!”傅静瑶忍不住落了泪,一半是委屈一半是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