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精血飞到半空,禁忌之门开启。
这是一处空旷的场地。
四面八方坐落着古朴庄严的石像,中心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在阴暗的地下皇陵,这里却是灯火通明,仿佛是整片地下世界的核心。
整座祭坛呈现出暗金色,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知道的挺多啊,”
“你和望家是什么关系?”
叶然眯了眯眼睛,猜测着这个女人的身份。
望家。
某个生灵。
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那个来自禁区的生灵。
“......”
“我来拿走祭坛中的一个东西,除此之外,无可奉告。”
沉默半晌,女人冷冰冰地答道。
“那我换个问题,”
“地下皇陵的宝贝都藏在哪里?以这些帝皇身前的辉煌,陪葬品应该很多才是。”
叶然又问。
他隐约看出了一些东西。
整个地下皇陵,仿佛都是为了这座祭坛而存在的。
那一位位的先皇古棺,只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东西而已。
“有价值的东西,早已经被这座祭坛吃光了,”
“它就是最宝贵的东西。”
女人望着祭坛出神。
“你说,要拿走祭坛中的一个东西,”叶然平静道,“那是什么?”
“一块头骨。”
女人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谁的头骨?”
叶然追问。
为了一块骨头,不惜潜入皇陵,真是够疯狂的。
“我族先祖死后,身体被望家当作祭品,我来拿回先祖之物。”
女人眼中闪过一抹回忆之色,很快又浮现出滔天的愤恨。
叶然皱眉,没想到牵扯了那么大的事情。
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能看出她是什么种族吗?”
叶然暗中传言。
“她,很诡异,”
“可以杀她,却无法探测到她,就好像......她其实是一道幻觉。”
黑萝莉的声音有些古怪和惊奇。
叶然咂舌。
无法被观测到??
就算是女帝的轮回天魔体质,也瞒不过鲲鹏的探知啊,这女人是何方神圣?
“除了那头骨,”
“其余的东西我可以赠送给你们。”
女人又开口,十分诚恳。
叶然不由有些心动,能白嫖的东西谁不喜欢呢。
“好!”
和黑萝莉对视一眼,青年最终点头。
“那么,再见。”
女人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向着祭台慢慢走去。
她身上泛着血色的光芒,说着艰涩难懂的语言,仿佛在歌唱,又仿佛在哭泣。
每靠近一步,她的身影就变得更虚幻一分。
叶然看的清楚,她白皙的手臂触碰到祭坛之上,就如同春雪在消融。
一种玄妙的波动弥漫开来。
"她是要用献祭的方式把祭台中的东西拿出来?"
叶然瞪大眼睛。
为了一块头骨,献祭自己的生命,这真的值得吗?
“再见。”
祭坛边缘,女人回首望向那个青年,嘴角勾勒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虚幻的身躯消散在天地间。
就仿佛从未出现过。
“砰!”
祭坛上空,响起一阵轰鸣声,它在逐渐坍塌。
一座古朴的门户出现在半空之中。
门户通体漆黑,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不等叶然开口说什么,他瞥见两道漆黑的物体腾飞而出,而那道门也就此关闭。
一块是女子提到的先祖头骨。
而另一个东西则是血红色的眼球,仿佛还有着生命般,居然微微转动着。
“你......气息很奇怪。”
咔!
血红色的眼球发出一种道音。
叶然感觉到心脏剧烈跳动有些喘不过气,心头巨震,连忙后退数步。
“主人小心!”
黑萝莉面色剧变,如临大敌。
她见识过仙王残意的厉害,可这眼球的威胁性居然更加恐怖。
“你居然见过了那个女人。”
眼球又传出道音。
“说的谁?”
叶然冷汗直流,他感到呼吸都很困难。
“不存在于当世,不存在于过去,不存在于未来,”
“可你偏偏见到了。”
眼球冷冷答道。
“你口中的女人既然不存在,那你在说什么?”
叶然反问。
这个鬼东西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
“你可以问问你旁边的小丫头,她是不是还记得什么。”
眼球冷笑道。
闻言,青年好似是明悟了什么一般,不可置信地看着黑萝莉。
“小不点,你还记得......刚才的那个女子吗?”
叶然的声音有些艰涩。
“女子?”
黑萝莉显然愣了愣,然后困惑地打量着他。
“就是那个比我们先来的窃贼啊!”
“她是个女人,身材很不错,我们跟着她的脚印来到祭坛!”
“她还说,她要拿走祭坛中的头骨,然后献祭了自己!”
叶然喋喋不休,死死地看着黑萝莉。
“主,主人?”
“我们不是自己找到的这个祭坛吗?您在说什么?”
“这......这里根本没什么脚印啊?”
黑萝莉呆滞了片刻,随即疑惑地摇头道。
闻言,叶然如遭雷击。
他猛然回过头去,果然发现地上根本不存在第三者的脚印。
而这座祭坛碎片上的血液味道......
居然是来自于他!!!
“不,不可能,难道只是幻觉吗?”
叶然喃喃道。
“所以,我才说,汝竟然可以见到她,”
“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可你偏偏见到了!”
血色眼球再次发出声音。
“那你呢?”
“你为何会记得她的存在?”
青年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他的记忆很清楚!清晰地记得那个女人说过的每一句话!
可是,和他一起来的黑萝莉,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愚昧的生灵,你何必明知故问呢?”
眼球平静无比。
“......”
“你果真是那个女人的眼睛?你能看到她,是因为你本来就是她的一部分,”
叶然目光闪烁。
“你说的没错,我是她的眼睛,可是也不是,”
血色眼球有些落寞地说着,“她曾经在某一世,移植了仙凰的眼,因此让我沾染了她的一缕气息,”
“哪怕百世千世的轮回,终究无法在世间留下存在的痕迹,”
“只有我才能看到她,看到和她有关的一切东西。”
“那我呢?”
“为什么我也能看到她?”
叶然不甘心地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