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便算了。”第一次送姑娘发簪，他紧张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顾阮眉眼弯弯，特别好看，她抬手去抚摸发间饰物，“是簪子吗？”

“在那日集市上，你见了很喜欢的那支。”顾阮笑意又真诚些，她身后的凤凰花盛开的美，却始终不及她人比花娇。

“世子，天色已晚，顾阮要同家里人一起回去了。”

裴誉不阻拦她，叫她夜路小心走，和亲公逐人选已定，这两日他有的忙，皇帝格外重用他，过些日子再来找她商议哪个良辰吉日最宜嫁娶。

顾阮脸颊有些热，那是裴誉温热的唇瓣从上边擦过留下的余温。

“路上小心些，回家也要小心，我瞧着你家里姐妹听见你被赐婚的事，那眼神简直要吃人。”

裴誉笑意里透露着不屑，他特意说明顾菲，“尤其是你那个胞妹，见识浅薄，尖酸刻薄，哪里就是同你像？”

“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家五姑娘才是你亲妹妹。”

外人还真是这样以为的，不过要是叫顾菲知道裴誉竟是这样评价于她，估计她也不会羞愧欲死。

人活一张脸，树要一张皮，但是人无脸则天下无敌，树无皮则必死无疑。

“行了，当着我的面，说我家人你倒是有理？

裴世子我真不与你说话了，再说下去，我顾家祖宗都能给你挑出毛病来。”

裴誉忍俊不禁，觉得皇帝今日这赐婚是对了，前些日子这小姑娘还同自己端正着，说话那叫一个客气。

现在她明显是同自己亲昵许多，裴誉目送着她回到顾家的马车，顾太师还在一旁接受着同僚的祝贺。

从前这些人笑话顾家姑娘多，只有顾云锦一个书呆儿子，现在知道顾家同裴王府的亲事，都是感慨顾家会养姑娘。

教出来的孩子，哪个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恭喜顾太师，得陛下赐婚觅得裴世子如此良婿。”

顾太师听不得怡亲王的声音，他原本欢喜的脸色有些凝滞。

一旁同僚也不再吭声，这段时日怡亲王世子爱慕顾家五姑娘的事情已经不是稀奇事了。

怡亲王有意要与人家做亲家，顾太师却不乐意闺女许嫁怡世子那等风流浪子。

顾茉看见怡亲王同自己父亲说话，一张脸吓的煞白，面上却还保持风平浪静。

顾阮在她不甘心的表情里看到一丝认命，从别人脸上却看到幸灾乐祸。

顾阮忍住对别人的嘲笑，好让顾茉不要对自己误解，“四姐，我不想嫁。”

顾阮看事情透彻，她没有为顾茉出谋划策，而是为她选择如何谋取利益最大。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一句不想嫁便真能不嫁吗？

也许父亲坚守着不答应，却不能制止怡亲王三番五次的求娶，时间一长，你的名声坏，你纵然不愿嫁，也没有别人家敢娶怡亲王府看上的姑娘，到时出路只有两条。

一是出家，二是嫁去怡亲王府，不过顾五姑娘性格高傲，百般不愿嫁，最后还是嫁了过去，已经提前磨灭掉怡亲王府的耐心，嫁过去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或者怡亲王府趁此机会拿乔，又推脱婚事，那到时候顾家的五姑娘真是成平城笑话。”

顾茉沉默下来，那时候她声名尽毁，说不定家里也容不下自己，“如今这世道对待女子始终是残酷的。”

“四姐姐，我羡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