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誉被顾阮嫌弃,“本小姐貌比天仙不用你。”
小姑娘骄傲自豪说这话时表情更加生动可爱,裴誉挺喜欢的,“红花还需绿叶衬,你确定不要?”
闻言顾阮不客气的冷笑“我懂,绿肥红瘦嘛,你在这儿点我呢!”
裴誉觉得顾阮待误解太深,他就是喜欢她,想与她好罢了,怎就让她想得自己这般阴险,“你又想到哪里去,我刚才是逗你的,许你的彩头,我怎会敷衍?现在有所不便,来日我寻个好的给你。”
顾阮这才痛快些,她心思活络,直觉长孙允来东寻的目的不简单,“世子,若真是如你所言长孙殿下此次来东寻只怕也是为着那图纸而来。”
裴誉既没答应也没否决,他眼里藏着深沉,“他会无功而返的。”
裴誉说的那样笃定,也该笃定,皇帝总不能缺心眼将命脉交给敌国身上。
实现天下一统是每一任帝王的心之所愿,但现在各有三只拦路虎在跟前,谁也不敢越那雷池一步。
顾阮仰头看他,也许这也是皇帝对裴王府忌惮又仰仗的地方。
寺中夜里更深露重,顾阮却被外面悠扬凄楚的乡音弄的心神不宁,这是江南小调,是长孙允才吹奏。
顾阮推开门,循着声音往外去,意外看见裴誉同长孙允特别和谐站在一起,那小调是裴誉弄出来的。
顾阮微微一怔,看着二人有些诧异,她从容朝裴誉走去,也诧异的瞧了眼长孙允,“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吹曲子扰民?”
裴誉随手仍了树叶,他一把牵过顾阮握着她微凉的手,“我扰着你了,然后迫不及待出来找麻烦?”
瞧这话说的,好像顾阮无理取闹似的,顾阮也不和他计较,只是好奇白日不怎么对付的两个人,在夜里怎会这样相处融洽。
“怎么会,我无聊睡不着还不许我出门散散心吗?谁知竟碰是你与长孙殿下在此处。”顾阮温温婉婉的笑,今夜月色煞是温柔,长孙允是这样觉得,衬着顾四小姐也温柔。
“不知小女子可有机会邀请世子随我一同去后山赏月?”
裴誉眉眼含笑,又歉意看向长孙允,“长孙殿下失陪。”
长孙允点头,看着二人离去的放下,他盯着裴誉扔掉的那片叶子沉思,那带着悠悠乡愁的小调是江南的调子,却没几个人会,是他心爱的妻子独创,他听过,也学过,却怎么也学不会,吹奏出的曲子总是没有感情。
后山很高,离月亮特别近,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它。
“你会吹江南的调子。”顾阮转过身,表情很是欢喜。
“年幼时同父母一起去江南游玩,听过这调子,觉着好听便记下了。”
裴誉眸光有些闪躲,他慢条斯理解释着,江南的调子又不是太稀奇,“我听说这调子是用来给心上人告白用的,裴世子你可别乱吹奏给别人听,惹出误会就不好了。”
裴誉听到这个解释,明媚的俊脸有些阴沉,“你是怎么知道的?”
裴誉心底腾起一股火气,“因为我也听过。”
顾阮表情那样的无辜,裴誉恼怒更甚他问“谁给你听过?”
这几年这小姑娘可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可他却连自己墙角被谁挖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