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誉失笑,正欲反驳些什么却想起小姑娘那逐渐对自己不客气的态度,似乎她也有些母老虎的潜质。
裴尚是王府嫡出旁支一脉与裴誉是转了几个弯的堂兄弟,裴尚自认没那担任王世子的能力,故而对继承王位家业这块并不看重,与裴誉关系甚是亲厚。
“我这不是被你大嫂赶出来,我这是疼爱妻子!”
裴尚纠正裴誉的措辞,裴誉则玩味发笑,裴家大公子娶了一位悍妇的事儿在京城贵族圈里早就不是秘密。
柳氏妍女,出身商贾,士工农商,商人身份最是低等,根本没有资格踏入王府大门,裴尚的母亲自然不愿意儿子放着世家大族的女子不要而喜欢一个与自家身份悬殊的女子。
在家里成日的闹,静谧雅致的王府也被她搅的天翻地覆。
裴誉这个世子做的不高兴,不仅要入朝为皇帝效力,还得提携亲戚,前院老爷们儿的事情他要管,后宅娶媳嫁女的事情也要落他头上。
裴尚与柳妍的亲事便是裴誉在裴尚百般哀求下促成。
裴尚坐下来喝茶,嘴里嘀咕着“妍儿有孕了,最近受不得气。”
裴誉整理桌案,“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做什么又惹人家生气了。”
八尺男儿竟如此畏惧一个小妇人。
裴尚一听整个都蔫掉了,“女人的心思我怎知道,只当是她孕中辛劳多思,待会儿我还得回去呢。”
“说起来四弟,陛下不是给你和顾家小姐赐婚吗,让你们挑个黄道吉日完婚,这夫妻之间相处之道可多了,要不大哥我传授你几招?”
裴誉立刻便拒绝了,这两年裴尚的婚姻他是瞧在眼里的,不说太美满,只少自己看在眼里他是不喜欢的。
“不学。”
见他拒绝干脆利落,裴尚神秘莫测的勾唇笑,那笑容怎么都在说“裴誉,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少年人,别拒绝太快,你要知道人生本就是世事无常的。”
见裴尚离开裴誉才静静的思索他说的话,裴誉没成过婚,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新奇生活。
他所想的婚姻是同父亲与母亲一般相濡以沫,岁月静好的样子,裴誉不知道自己和顾阮会不会也是如此。
不过顾阮性格温婉,聪明机灵,便是有些差劲,自己还是可以忍受的。
不过裴誉对顾阮这样的认知在新婚之夜那晚就被彻底打破,她哪里是温婉居家红颜知己,明明就是一名蛇蝎美人。
今日蛇蝎美人犹外起早,梳洗打扮,要去菡萏院给家里的老太太请安,院外就碰上顾怜。
她敛衣行礼,珠环相碰,鬓边垂下的细细银流苏晃出点点柔和光晕,美的叫人移不开眼。
顾怜看见她,便不高兴哼一声扭头就走。
从前顾怜尚能讥讽她是庶女,现在顾阮的名字记在家中主母名下便是名正言顺的嫡女,顾怜唯一的优势也不见。
顾阮看了看橘梗,眼神里充满无辜。
“三姐她这是怎么了?”
橘梗摇头,“约是昨夜没有睡好的缘故。”
顾阮进入院中,老太太已经在堂中坐下,对几个孙女嘘寒问暖,看见顾阮过来眼里的喜色也一闪即逝。
“阮阮来了,快些坐下,现正说着你们小时候的趣事呢。”
老太太不喜欢顾阮,认为她过于美貌会给家族带来不幸,
顾阮知礼走进去,面对老夫人恭敬的道一声安好。
听,一请安声,老夫人抬头一望,慈祥一笑一笑,恍若冬日暖阳。
老夫人慈祥的让顾阮快起,又对她说些贴心知己的话,无外乎是让顾阮日后多提携提携太师府。
顾阮笑而不语,时点头,时微笑,仿佛她已经答应了老夫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