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林无故遭斥,心底烦躁又委屈,也知道这人是心底不痛快,在故意找自己撒气,当下也没有好脸色。
他老子是皇帝,我老子还是亲王。
“总归我现在还不招姑娘家心里头记恨,还是请四殿下好自为之吧。”
俗话说的好,人若倒霉起来,和凉水都塞牙缝,霍尊一口怨气堵在喉咙里不痛快,他眼眸发红盯着霍林的背影,国粹险些脱口而出。
长孙允对东寻不是特别了解,提前调查过的人也不过是裴王世子,对待东寻皇帝的儿子他倒是知之甚少。
“方才多有怠慢长孙殿下,本殿在此向长孙殿下赔罪。”
大国形象不可败坏,霍州想起方才那幕便头疼,长孙允淡淡微笑“三殿下言重了,说起来这事也该怪罪孤的侧妃身上,是侧妃先挑事端。”
见人家如此明事理,霍州倒是不好再说什么,皇帝要单独留长孙允说话,细说内容霍州听不得便退出来在外守着。
须臾抬头也见着裴誉出现在这儿,表情瞧着懒散和不像话。
霍州指指里头,意思是里面有人说悄悄话,霍州走过来好奇问,“裴誉,你能听见里面说什么吗?”
裴誉给了他一个难以置信妃表情,并道,“三殿下,本世子是上山学艺,不是去做间谍隔墙有耳的。”
本世子若有这本事,怎么不干脆学读心术,这下叫你们的所有小心眼都无处躲藏。
霍州表情讪讪,也知这个理,可他就是好奇嘛,“那你这些年都去山里学什么去了,五行八卦,移山倒海?”
裴誉想一板凳子拍死他,见裴誉不说话,霍州也跟着闭嘴,霍州只是知道裴誉当年被裴王带出平城,又被一位隐世高人收作徒弟,但是这些年裴誉学的本事他是一点没见他露出来。
“学着如何修身养性,清心寡欲才会不在此刻对待三殿下无聊的问题激怒而对三殿下大打出手。”
打皇子,这些话谁都不敢这样说出来,唯有裴誉敢,他的身份地位,他的深受圣宠,他父辈的荣光皆是底气与仰仗。
还有自己优秀的表现,霍州连告自己失言,叫人家大人莫记小人过。
“你学的好,便不与我计较了。”
“是父皇找你来。”
皇帝每次入宴皆是裴誉陪伴左右,有时太子都没有这样殊荣,有人瞧着高兴,有人瞧着嫉妒,裴誉自身觉着荣极必衰,帝王宠爱有时也会是一道催命符纸。
裴誉没接话,霍州却已经明白,“父皇现在行事愈发叫人摸不着头脑了。”
霍尊他是皇帝的第一位嫡子,正宫先皇后所出,本应立为太子,最后却出乎百官意料选庶皇长子为太子。
虽为太子却依旧不受重视,虽为先皇后所出嫡子,霍尊也不太受皇帝喜欢。
裴誉道出话来,“陛下喜欢三殿下,文武百官皆看在眼中,三殿下还在疑虑什么。”
霍州连忙摇头,“父皇也喜欢你这个外侄,你不也嫌弃的退避三尺?”
李忠在不远处看见两颗脑袋挨在一块儿说悄悄话,他伶俐睿智的眼睛横扫一旁的太监与侍卫,他们纷纷垂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