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答应下来了,白晚秋也不客气。
张嘴就问秦甜甜的死因。
秦甜甜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
但眼中还是难免闪过一丝痛苦。
“跳楼,我是因为跳楼自杀死的,在学校的宿舍楼顶上跳的。”
“为什么自杀?”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是跳楼自杀死的,具体因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报应你的父母?”
“我恨他们,我就是因为这股怨气才没有离去,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不记得为什么自杀,但我记得这种恨意,这是我生前的恨意更是我临死前咽不下去的那口气。”
“只有让我解了恨意,我才能离去,才能得到解脱。”
秦甜甜在说到这个问题时,眼中充满了恨意和不甘。
怀着恨意死去,成为不可解脱的厉鬼。
死后,被父母锁在这里。
无法达成夙愿,无法解脱离去。
每日在深夜十二点后变成厉鬼,被引去找无辜之人索命。
可惜她索再多的人命。
也无法解脱。
“所以,现在有三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一,替你报应秦家夫妇。”
“二,弄清你为什么恨。”
“三,你的姐姐,秦冉冉,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江渡指节叩着桌面,秦甜甜在听到第三个问题的时候。
脸色一变。
“我只知道,这些事情,还有我的恨意,都与她无关。”
秦甜甜语气肯定的说道。
“家里就只有你们两姐妹吗?还有其他孩子吗?”
“嗯,只有我和姐姐。”
秦甜甜对上白晚秋的眼睛,坦然面对白晚秋审视探究的目光。
她静静的同秦甜甜对视了几秒。
她转开视线,看向江渡。
“时间差不多了。”江渡拿着钥匙走向房门。
秦甜甜突然开口说道,“十二点过后,我会变成厉鬼,失去身为人的意识。”
“……我死后,被人割去舌头,无法述说怨念,所以会想要去割下他人的舌头。”
“你们只要砍下我的头颅,夜晚就会结束,……倘若有误伤你们的地方,我先说句,对不起。”
江渡的脚步一顿,彼此静默了数秒。
谁也没有说话。
江渡拧开门锁,门后是二楼的书房。
她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女孩。
恬静温柔,漆黑的眼眸平静如水。
她就像窗台上的茉莉花。
永远不会凋谢。
江渡在她的指引下,把钥匙放回木盒中。
放完钥匙。
他们抓紧时间出去,下楼回房间。
小客厅的落地钟上还有半个小时才到十二点。
经过秦家父母卧房的时候。
白晚秋还特意留意了一下里面的动静。
结果,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门缝里也没有灯光透出来。
今天喝汤的人是她。
为了方便行事,江渡没有回自己房间。
趁着秦甜甜还没有来,她快速的梳理了下剧情。
“秦甜甜是妹妹,是自杀,背后的因果跟秦家父母有关。”
“我们要帮秦甜甜报应她的父母,秦冉冉的角色身份目前不明。”
“但从之前秦冉冉的态度来看,她跟她妈是一伙的,我们要是对秦家父母动手,难保秦冉冉不会来横插一脚。”
“可秦甜甜和秦冉冉的关系,看起来并不差,总之,现在首先要弄清秦冉冉的阵营,才能动手。”
她一个劲儿的沉迷于梳理剧情之中。
没有注意到江渡的目光。
直到她抬头询问江渡那两本笔记有没有带在身上。
才发现江渡在盯着自己看。
她不悦的微皱了下眉,“你在看什么?”
“白队友的耳垂上怎么只有一边有耳洞?”
白晚秋没想到江渡会注意到这种事情。
愣了几秒,随便找了个由头,“个人想法,个人自由,与你无关。”
江渡正欲开口说话,秦甜甜就出现在门口。
江渡似是很不满说话被人打断。
随手一甩,漂亮的蝴蝶刀利落的割断秦甜甜的脖颈。
秦甜甜出场一分钟都不到。
就下场了。
她看着秦甜甜消失在血泊里。
右耳突然传来一下刺痛,她下意识伸手摸向耳垂。
摸到一个圆润的耳钉,指尖还有几滴血迹。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下一秒,白晚秋的弯刀就架到江渡的脖颈前。
江渡身手轻盈,往后跳了两步,就躲开了她的袭击。
当然她也没有用全力。
只是泄愤而已。
“这对珍珠耳钉果然很适合白队友。”
江渡手撑着下巴,装模作样的端详了一番。
一对?
白晚秋看向一旁的梳妆台。
镜子里,两枚洁白小巧的珍珠耳钉戴在她的耳垂上。
只是右耳耳垂上的珍珠沾了一小点血迹。
“江队友,你是有病吗?拿人家的首饰戴在我身上,这保不齐就是秦甜甜生前戴的东西。”
“更何况这是游戏里的东西,你不嫌晦气,我嫌晦气。”
她说着就要把耳钉摘下,不知道江渡做了什么手脚。
她忙活好一会儿,也摘不下来。
“白队友放心,刚刚我看过了,秦甜甜的耳垂上没有耳洞,这对耳钉不会是她戴的。”
“从款式和个人气质来看,这也不会是秦妈妈和秦冉冉戴的。”
江渡风轻云淡的话语,说的她烦躁。
“那你拿来给我戴做什么?!”
“个人想法,个人自由,与你无关。”
“你!”
江渡拿她刚才说的话来堵她,堵的她无言以对。
真是个傻B
算了,不跟傻B计较,赶紧通关游戏才是正经事。
冷静冷静。
白晚秋深呼吸好几个来回,才决定不跟傻B计较。
外面的天又一次亮了起来。
她忽略掉江渡,独自打开房门去餐厅。
她落座没多久,江渡也跟着过来坐下。
秦妈妈还是那么热情的招待她。
秦冉冉在看见她耳朵上的珍珠耳钉后。
原本热情的笑容瞬间凝固,她还想努力弯起嘴角。
可惜这勉强的笑容很快就崩了。
秦妈妈看不出耳钉的异常,只是对秦冉冉的突然消沉多看了几眼。
早饭过后,秦家父母又一次离开家门。
这一次,秦冉冉不再寻找借口出去。
而是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她走到秦冉冉对面的沙发前坐下。
“甜甜是我妹妹,她两年前就去世了。”
“你们应该已经见过她了吧。”
秦冉冉主动提及秦甜甜,面上没有过多的情绪。
犹如一潭死水。
“她不记得很多事,你还活着,你应该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