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未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就已经看到静置在桌面中央的红色信封。
陆乔林并不意外这封红色信件。
他走到桌前,修长的食指扣起静置在桌面的信封。
信封的厚度还没有一片叶子那么厚,放在桌上便和玻璃桌面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陆乔林打开信封,里面没有纸张。
只有一片全息投影的警告信。
【陆乔林上校,经蓝塔检测,您已违规《人类守则生存法》中,第一条第二章。】
【不得未经蓝塔允许,向GODS系统内部人类玩家传达信息。】
【该行为可视为外场开挂,违背GODS系统的运行条例。】
【鉴于执行官陆乔林上校,曾多次为蓝塔做出杰出贡献,因此蓝塔决定,从轻处罚。】
【执行官陆乔林上校,违规处罚禁闭五日,暂时解除执行官行动认证。】
陆乔林一路看下来,直到最后的处罚结果,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内。
只是向内部玩家传达一本无关紧要的笔记本而已。
蓝塔不可能因此忽略他的功劳而重罚于他。
毕竟这样的行为,他又不是头一例。
蓝塔和GODS不认为会有事情能超脱他们的掌控。
所以,哪怕就是传达进去了些东西,他们也只是依例违规处罚而已。
如果过于违规,他们会在第一时间清除掉这个bug。
这不是蓝塔和GODS的自负。
而是人类的无能。
陆乔林转身望向落地窗外高大宏伟的蓝塔,这里是主城区,是离蓝塔最近的地方。
高耸入云的蓝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矗立在这颗蓝色星球上。
矗立在人类曾经短暂拥有过的家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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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晚江渡的例子,白晚秋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
她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闭着眼睛假装熟睡。
右手垫在腰后紧紧的握住弯刀的刀柄。
不敢松懈半分,高度紧绷着神经注意周围的动静。
没有任何征兆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好像有什么东西爬上了床铺。
但是白晚秋没感觉到身旁位置有任何的塌陷。
就在那个东西即将触碰上她的时候。
白晚秋抽出腰后的弯刀,迅速的翻了个身的同时,用弯刀在她和那个东西之间划开一段距离。
等她平稳落地后,定睛一看。
才看清跪趴在床铺上的是什么东西。
一张跟秦冉冉长的有七八分相似的脸,正扭曲着别过头看向她。
那怪物在看见她的时候,裂开嘴角,可怖的笑容裂到耳边,几乎占据了整张脸。
怪物浑身上下血肉模糊,身上的衣物也看不出来原来的款式颜色。
湿答答的黏在血肉模糊的躯干上。
只有那一张脸,干干净净的。
这种强烈的视觉对比,让人感到不适。
白晚秋看着这个怪物,莫名的觉得头晕不适。
她强忍着这股不适,硬着头皮盯着这个怪物的一举一动。
怪物蓄力朝她扑来,四肢僵硬,当真就是朝她扑过来。
她利落的侧翻躲过了怪物的袭击。
怪物顶着那张跟秦冉冉相似的脸皮,僵硬的扭了两下脖子。
全黑的眼珠子闪着两点亮光。
它嘎吱嘎吱的扭着脖子,像是在确认白晚秋的位置。
下一秒,这只怪物再一次蓄力向白晚秋扑去。
它尽全力伸开僵硬的四肢,企图勾住白晚秋的一片衣角。
可惜它再一次扑了空,房门旁边的柜子被怪物扑倒。
在寂静的深夜里,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声响。
按理说,这样大的动静,对面的江渡肯定会听见。
游戏剧情需要两个人才能继续进行下去,从利益角度来讲,江渡不可能听见了声响还不过来查看她的情况。
除非他根本就听不见。
怪不得昨天晚上,她什么声音都没听见。
怪物行动缓慢僵硬,除了扑人以外,没有其他的攻击方式。
但是这样躲来躲去的也不是个办法。
很快,房间里除了那张床,其他的东西全都东倒西歪的。
好好的一间房,才不到一个小时就被砸的七零八碎。
怪物的速度渐渐加快,四肢却依然僵硬。
很快她就要无处可避了。
白晚秋咬牙,跳到窗户跟卧室连接的墙角处。
怪物扭曲着四肢跟头颅转过身来面对白晚秋。
怪物背对房门,她跟怪物和房门之间形成一条标准的对角线。
怪物看见缩在墙角的白晚秋,裂开的嘴巴就像是一个黑洞,深不见底。
它的嘴里没有牙齿和舌头,借着外面投进来的月光。
白晚秋清楚的看见怪物嘴里被整齐断掉的舌根。
像是用利器一次性割掉的。
不等怪物再一次袭击,白晚秋后脚抵住墙角,往后一缩。
蓄力冲了出去。
怪物四肢僵硬,不敌白晚秋的手中的灵活锋利的弯刀。
白晚秋割下怪物头颅的同时,一个回旋踢踢向怪物的腹部。
砰的一声,怪物撞到门上,四肢就像坏掉的木偶一样掉落,剩下一个躯干也砰的一下掉落在地。
被白晚秋割下的头颅,骨碌碌的滚到一边。
头颅上那双黑洞洞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看着白晚秋。
虽然她看不出来这纯黑的眼珠子是否在盯着自己,但她能感觉到。
怪物裂开的嘴没有合拢的意思。
那些散开的肢干开始不断溢出黑红色的血液。
怪物的头颅顶上开了个大洞,从里面流出白花花的脑浆。
她站在原地,一脸平静的跟怪物对视。
怪物嘴巴动了动,像是在说话。
它的嘴巴整个裂开,根本看不出什么口型。
它也发不出声音,从始至终,这只怪物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没了舌头也没了嗓子。
地上流淌的鲜血越来越多,马上就要触及到她的脚边。
时间突然慢了下来。
地上的鲜血流淌蔓延的越来越慢。
白晚秋不过眨了下眼睛,怪物和地上的鲜血就都消失了。
窗外吹来一阵晚风。
米白色的窗纱随风而起。
白晚秋依旧站了原地,未曾走动过。
室内的家具陈设没有任何损坏。
刚刚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幻觉。
床铺上的被子被掀开一角,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变化。
不过就白晚秋来看。
这被子就是她起床自己掀的。
恍惚的感觉让她有点以为是自己梦游产生了幻觉。
折腾了一晚上,困意和疲倦感如同潮水般向她袭来。
白晚秋刚倒在床上闭上眼睛,窗外的天就亮了。
真是作孽!
她愤愤睁眼怒瞪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