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理会柳长思的嘶喊,几个男人绑好柳长思之后,纷纷后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主持祭祀的祭司凭空出现,他穿着比其他人还要复杂精致的长袍,戴着笑脸的面具。
手上拿着长长的权杖,权杖上系上了彩带和铃铛。
他慢慢走近柳长思,不知道说了什么,柳长思安静了下来。
她站的地方正好能看得见柳长思完好的那边脸,那样美丽的面容刹那间变得一片死气。
柳长思看着祭司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和心碎。
“不可能!他说他要娶我!他不可能这么对我!我不信!”
“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柳长思声嘶力竭的喊道,可那个祭司开始后退远离她。
柳长思扯着嗓子,脖子的青筋毕现。
梳理整齐的发髻变得散乱,垂下来的发丝更衬得柳长思楚楚可怜。
柳长思始终嘶吼着要见刘守卿,可没人理会她。
祭司和两个副祭司开始做法,呢喃的咒语声还有响起的鼓乐声将柳长思的声音盖的七七八八。
这场祭司也不知道是求什么,还要人祭。
随着法会的进行,被绑在柱子上的柳长思渐渐没了动作。
低垂着头颅。
随着咒语声慢慢低喃,火台的火苗猛地窜起。
柳长思缓缓抬起头,眼神涣散,瞳孔放大。
嘴角的笑容却在不断放大。
祭司眼见法事成功,立刻跪拜在柳长思面前,紧跟着其他人也都跪拜在她面前。
柳长思的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说了什么,跪在地上的祭司一个劲儿的点头服从。
她能看得出,现在的这个柳长思就是那个关在刘家祖宅里的柳长思。
被召唤来的东西占据了柳长思的身体,将柳长思的魂魄驱离了本身。
这东西估摸着是山里的,把柳长思赶出去后,就将她锁在了山里。
临死前的柳长思不知道得知了什么真相,到最后不甘扭曲死去。
魂魄也跟着变成如此。
所以,柳长思并不是被淹死的,而是被献祭而死。
台上的柳长思还在狰狞的笑着说话,台下从村里跌跌撞撞赶来的刘守卿,几乎连滚带爬的爬上祭司台。
“长思!把我的长思还给我!你们这些该死的人!那个不神不鬼的脏东西给我滚出长思的身体!”
刘守卿咆哮着冲上台要去抓被附身的柳长思,刘守卿猩红的眼睛直直看着那个东西。
后面的人抓紧拦住他,不让他冲撞了他们的神明。
听到那句不神不鬼的脏东西,柳长思原本的笑容瞬间消失,面容变得恐怖。
主祭司见状,赶紧叩头嘴里念着请求宽恕的话。
抓住刘守卿的人急忙往刘守卿嘴里塞布团,企图堵住他大不敬的话语。
刘守卿再怎么挣扎还是抵不过三四个人的压制。
被迫跪在地上无能的闷吼着。
“守卿!守卿!你来了!救我!”柳长思的神智突然占据了上风,哭着向刘守卿求救。
她还没来得及说更多的话,邪物便推翻了她的神智。
“你救不了她的,区区凡夫俗子也敢辱骂我,你该死,”
柳长思面露痛苦,挣扎着开口,“守卿……快走…快……”
眼见着柳长思身体里两股力量在互相争夺,柳长思的意志越来越薄弱。
他们正准备动身插手,另外两个眼熟的身影抢先窜了出去。
罗元西身手矫健,几下就撂倒那几个上来阻拦的男人。
顺便解救了被绑的刘守卿,丘佳一个闪身冲到柳长思面前,将从泉眼装的泉水从头浇下去。
泉水流到柳长思身上发出一阵雾气,就像是用热水浇下去。
柳长思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她皱眉捂住耳朵。
祭司看见这一幕,气的拿着权杖就往丘佳头上打。
丘佳身手轻盈,故意将气昏了头的祭司往祭台边引,祭司见她无处可逃,卯足了劲要给她最后一击。
丘佳轻松的侧过身,看着祭司自己把自己扔进彩泉里。
游戏规则不可以弄脏泉水,像祭司这种满身欲望罪孽的人肮脏不堪。
他浮出水面想要往岸上爬,水里出现了无数双惨白浮肿的手抓住他,把他拖入泉水中。
清澈见底的泉水水底出现了数不清的白骨,有一些白骨身边还有未完全腐烂的竹笼。
尖叫声过后的柳长思无力的垂下头,一动不动的。
刘守卿摆脱压制后,直奔到柳长思面前。
心疼不已的捧起柳长思的脸,一遍遍低声呼唤柳长思的名字。
丘佳跟罗元西站在雨中却跟雨水有着明显的一道分界线。
再大的雨也淋不到他们身上分毫。
但看起来他们身上的保护罩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他们手脚迅速的解决掉负责祭司的那些人。
手不能碰到他们,推他们入水,否则就是他们弄脏泉水了。
祭司的人解决了,但那个邪物还在,它只是暂时性的被赶出柳长思这具容器里而已。
“我去帮他们,你在这里好好待着。”
江渡说完不给她回复的机会,撑着油纸伞加入了战斗。
她站在屋檐下,焦急的看着前面的战况,无意间一瞥,发现了同站在一排屋檐下的姜云,唐映霖。
她跟他们隔了一间房子,所以一直没有看见他们,现在也是他们主动站出来显露身形。
姜云朝她微微一笑,唐映霖也向她抱以友好的微笑。
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两人看她的目光有点不太对劲。
他们其实也想上去帮忙,无奈太阳伞的效力在跟踪时用光了。
邪物有梦魇人的能力,丘佳就是第一个被魇住的,她脸上呈现呆滞的表情,没几秒,忽然自己转身箭步冲向祭祀台边往下跳。
江渡离她最近,紧要关头抓住了丘佳的手。
悬挂在半空中的丘佳恍然回过神来,看见脚下的泉水,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赶紧反抓住江渡的手往上爬,江渡才把她拉上来。
那个邪物又想故技重施再次魇住丘佳,让丘佳顺带着拖上江渡一块儿下去。
还好罗元西用绳子缚住邪物,限制它的行动。
它转头又想魇住罗元西,好叫他放手。
罗元西意志坚定,不为所动。
丘佳身上的隔离带在缩小,她跟罗元西没多少时间了。
她拿出身上最后一瓶泉水塞给江渡,“交给你了,弄死它,我们就能通关。”
丘佳身形朝房屋方向隐去。
邪物蓄力钻出圈套,往丘佳消失的方向追去。
祭台上的两人没来得及再次困住它,就被它逃之夭夭。
刘守卿解下绳子,抱起昏迷的柳长思。
“那个东西是村子里供奉的野神,只有泉水能杀了它,要是让它附身到人身上,除了杀了那个人,没有别的办法。”
刘守卿专门提醒他们这一点。
他忽然想起白晚秋也在那里,心慌意乱的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