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楼很安静,没有怪异的小孩和突然之间窜出来的怪物。
他们绕着六楼走了一圈又回到起点,没有陷入任何镜像反转的时空当中,平静的不能在平静。
也不见第二支队伍。
这么明显突出的六楼肯定会上来查看,怎么会连个人影都没有。
整层六楼安静的像暴风雨来前的夜晚。
“会不会我们已经走进空间里了,第二支队伍应该跟我们进入的空间不一样。”
江渡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测量表,白晚秋的话才说完,表上的指针方向瞬间倒转。
“嗯,是这么回事,我们进来了。”
江渡话音刚落整条走廊所有的门全都自己打开,空洞洞的门口潜伏着无数种可能的死亡爪牙。
门打开过了很久,也不见有任何动静。
她从手环里拿出颗苹果,弯腰把苹果朝前滚去,苹果顺畅的滚了一路,滚过每一间漆黑的房门口。
“你竟然还随身携带苹果,不是说没地方放东西吗?哦,原来放苹果去了。”
江渡拖着长长的尾音,故意提起长命女那场游戏她说的话来嘲讽她。
“苹果有苹果的用处,你看现在要没它,难不成你去滚?”
“我可以带着你一块儿滚。”
江渡清冷的站在月光下单挑眉痞气的瞧着弯腰半蹲在地上的白晚秋。
瞧她在他意料之中的起身生气的用毫无杀伤力的小手,往他胸口打下去,然后口吐芬芳让他滚。
江渡笑起来明眸皓齿,比天上的月亮还好看,他笑着任由白晚秋责骂,骂他是个不要脸的。
红彤彤的苹果滚到走廊中间的一间房间门口,突然从里面伸出一只白/白/嫩/嫩还有点肥嘟嘟的小手,小手一把准确的抓住滚动的苹果。
他一眼就注意到苹果的变化,白晚秋顺着他的目光转身看向走廊上被拦截的苹果。
小手想把苹果拿回房间,奈何手太小,抓不全整个苹果,扒拉了两下,反倒差点让苹果从手里溜走。
肉/乎/乎的小手手腕上还带着一个小小的银镯子,虽然没什么根据,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小孩就是那个大孙子。
不等她反应,江渡举起手中的木仓,一木仓打烂了那个苹果,抓住苹果的小手虽然无恙但却被吓得缩了回去,紧接着,那间房间的房门就被用力关上。
相对应的,他们身后另一边走廊的房门也被关上,她回头看向另一边的房门,门内伸出满是鲜血指甲又长又尖的女人的手,满是不甘的被收回关上了门。
窗户一角,半张惨白女人的脸缓缓从下往上移出,女人的眼睛被挖空,黑红的鲜血从眼眶里往下流。
女人只缩在窗户的左下角,缓缓移出上半张脸,便再也不动了。
空洞的眼眶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江渡并没有就此停下,举木仓的手没有放下,转换方向打向周围几间门户敞开的房间。
相对应的另一边的房间统统自己关闭。
只是另一边的房门关的不情不愿,拖出长长的吱呀声,窗户上也出现各色的怪物,只有那个女人是人。
看来那个女人和他们是一样的,都是玩家。
“走。”
江渡拽着她往前走,提醒她不要再看后面,一路走,子/弹一路打进黑暗的房间里。
“拿弹夹给我。”
他不敢在这个时候松开她的手,只好让她把腰间的弹/夹拿出来给自己。
她赶紧取出江渡别在腰间放满子/弹的弹/夹递给他。
江渡单手弹出木仓/膛里空了的弹/夹,用牵住白晚秋的手利落换上新的弹/夹,弹无虚发,不给它们一点空隙。
房门一扇扇关闭,子/弹/声和关门声同时响起,她耳朵里的耳鸣声越来越大,到后面直接什么也听不见了,只看见江渡不停开木仓的样子,她只好提前取出弹/夹,数着子/弹看着江渡的口型适时的递上新的弹/夹。
木仓/支和子/弹以及跟它有关的部件别说是在外面,就算是在游戏系统里也是难得的东西,她看着那些被江渡无情扔弃的弹/夹,心里不由得觉得有些心疼可惜。
虽然江渡并不缺这些东西。
她以为木仓声停下后,她的耳朵慢慢的就会恢复正常了,可到了最后,只剩下最后一间即便开了木仓也没有关上门的房间,她的耳朵还是不见恢复。
漆黑的房间中央,蹭的一下亮起一抹火光,熟悉的油灯立在桌子上,照的满屋子都亮堂了起来,她侧头看向另一边对应的房间,同样的火光,只是门口少站了两个人。
明明他们都站在原地没有动,可他们却像被平移那样被挪进了屋子。
房门关上,油灯里的火光轰然放大,一簇猛烈的火苗窜起,她下意识的闭眼,再睁眼,她站在光亮的空地上,她的面前出现了另一个她。
“她”站在她面前,像是没看见她那般,笑吟吟的望着她身后,她刚想回头,一个男人的身型穿过她的身体,牵住“她”的手,“她”含羞带怯的依偎在男人的臂膀上,转身甜蜜的离去。
“她”时不时抬头面带微笑的同男人说话,说些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听不见。
她想看清男人的脸,却始终看不清。
她想迈开脚步追上去,往前走了一步才发现自己身边的江渡消失了。
她的手心空空的,她抬头望了望四周,只有她一个人。
面前的“她”跟着那个男人走远了,身影消失在前方。
她转身,“她”穿着婚纱笑盈盈的挽着身边男人的手臂,男人侧头不知道跟“她”耳语说了些什么,“她”娇羞的笑着打了男人一下,连带着手上的捧花都掉落了一片花瓣。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她”顶着自己的脸做这些表情,还娇嗔的撒娇。
还好她现在什么也听不见,否则,她非得尴尬的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可。
她连连后退,实在看不下去转移视线,另一边的“她”穿着宽松的裙子,头发用一根玉质的簪子挽在脑后。
宽松裙子下,“她”的肚子微微隆起,男人穿着秋冬的休闲服,替她围好围巾,虽然她看不起男人的脸,但也能感觉到男人是很开心,很幸福的样子。
“她”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嘟囔着说了句话,男人伸手握住“她”放在肚子上的手,他们无名指上的戒指格外醒目。
“她”抓住男人的手微微摇晃撒娇要求着什么,嘴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男人却只是摇头,不容置疑的拒绝“她”的要求,她看着“她”脸上显露出失落的表情。
男人接着不知道说了什么,才让“她”重新精神起来,“她”的一举一动还有心里的心思全都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她光是看着脑补就能知道大概。
只是自己看着“自己”怀孕撒娇的样子,她还是觉得受不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带着寒颤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