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得知中间被卡带马赛克掉的画面是什么,在他从幻境里出来以后,他看见白晚秋也同样陷入幻境中,不过她看到的,和自己看到的应该不一样。
否则她不会后面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那个结局可能是那场游戏拿出来忽悠人的,也有可能是真的,系统做事从来没有套路可言,它或许是在骗你,也可能在提前告诉你将来发生的事情。
看是给你看了,至于是真是假,就看你自己的判断能力了。
他原来一直认为那就是个幻境,那本笔记本,和白晚秋那一晚的神态,让他动摇了那颗心,很有可能她就是因为那个男人和他们背后的组织阴谋被牺牲。
她那颗脑子傻乎乎的,任染秋换了张皮,她就认不出来了,更何况那些更高级别操控局面的人。
他使劲想要将那些脑补的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脑海里抹去,可那些画面就像走马灯一样闪烁,直到最后定格在那副血红的画面上。
他不禁站停了脚步,愣了一下,看着面前渐行渐远没有回头的娇小身影,跟他在幻境里看到的背影重叠在一起。
一时间连呼吸都停滞了,他大脑一片空白,大步追上去,抓住她的手。
就像他在幻境里做的那样,这次他终于抓住了她的手。
对于江渡突如其来的动作,她一脸不解的回头看着他,“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你的脸色很不好看,你没事吧?”
她伸手探了探江渡额头的温度,摸着他的额头有些发凉,“你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
昨晚一直到现在,不知道是不是系统为了烘托这个悲伤的氛围,半夜就开始气温下降还下起毛毛细雨来。
她穿着外套还觉得凉,现在在这种草坪树林的环境里,水汽更重了,自然也更冷了。
江渡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愣愣的说了句我没事。
他都这么说了,她也没有再多问,摸着他的手凉的跟冰似的,吓了一跳,“你手怎么那么冷?”
她回头看了看墓地,“是不是上面有问题。”
她说着就要上去,被他一把拉住,“我没事,不是那里的问题,游戏已经结束了,不会有其他的触发事件了,我就是刚才突然想起不是很好的东西,没什么事,我们走吧。”
她还想要说什么的,但看江渡脸色不太好,也就没说。
他们慢慢的走下来,走到墓园门口,大老远就看见任染秋跟古遥婷站在那里等候的身影。
她们看向这边,看见任染秋,江渡调整了下情绪,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
任昭这只老狐狸,看见他们那么久都没下来,不用想都知道他们之间又发生了某些不太好的事情。
他含笑的眼光从江渡身上一直打量到白晚秋身上,“白妹妹,马上就要说再见了呢,我还真是有点舍不得你呢。”
紧接着他又故作惋惜不舍的姿态,提出一个看起来毫不过分的要求,“我可以抱抱你吗?”
“就最后一个告别的拥抱也不行吗?”
不等她回答,江渡阴狠警告的目光就先一步/射/了过去,任昭看江渡是认真的要忍无可忍了,努努嘴见好就收。
“那算了,看来我跟白妹妹没什么缘分呢。”
“唉,真是有缘无份,太可惜了。”
古遥婷也不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扯任昭一下警告他,只好假装啥也没看见,站的离任昭远一点,看着远处雨汽蒙蒙的田园房屋。
跟故事书里的插画一样好看,看景色总好过看着旁边的神/经/病在无限试探作死,到时候算账也免得算到她头上来。
送葬悼念的人群开始陆陆续续的下来,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胸口别着一朵白花,个个神情严肃,有点眼眶还红着。
最后下来的是那个邻居妇人跟她的儿子,小男孩哭的整张小脸跟小花猫似的,多感慨,最后在自己灵前哭的厉害,为自己的逝去而伤心的孩子,不是自己血脉相连艰难拉扯大的孙女,而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邻居小孩。
就连最后一面也没能见到自己放不下的孩子。
她不知道小女孩被那双红舞鞋带到哪里去了,更不知道她此刻是否还活着。
跟那对邻居母子道别之后,系统的声音终于响起。
【玩家江渡,白晚秋,古遥婷,任染秋成功通关「红舞鞋的舞会」童话游戏。】
【偷窃者玩家江渡,白晚秋一组获得游戏奖励「天使的诅咒」使用机会一次,可诅咒任一玩家一次,诅咒内容不限,使用游戏场次不限。】
【偷窃者玩家古遥婷,任染秋二组获得游戏奖励「上帝的保佑」使用机会一次,可阻挡任意一次致命攻击,被动触发,使用游戏场次不限。】
【叮咚!恭喜偷窃者获得最后的胜利!现在宣布游戏结束!】
【即将传送玩家离开游戏……】
【传送中……】
白色的光墙开始逐渐升起,任染秋在最后冲她微笑俏皮的挥挥手,她以为她是在跟她道别,也友好的报以一个善意的笑容。
光墙彻底阻隔了两组玩家,等光墙再次消失,充满水汽的墓园门口空荡荡的。
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又回到了熟悉的住所。
每次从游戏里出来,她的体力好似一下子被抽掉一半,总感觉累的慌,一开始以为是自己不适应,后来才发现是自己体力不够支撑系统传送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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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过的飞快,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经从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长成了一个大姑娘了。
她出落的亭亭玉立,跟小时候脏兮兮卑微怯懦的样子判若两人。
白色不染一丝尘埃的长裙遮盖了她残缺的双腿,她坐在轮椅上,膝上放着一本圣经,温柔的向周围来教堂祷告的孩子们讲述圣经里的故事。
不管那些孩子有多少个问题,她都十分耐心的一一跟他们解释。
她所在的教堂是这个王国最大最神圣的教堂,公主跟那位小公子的婚礼很快就要在这里举行了。
她给孩子们讲完故事,目送孩子们踏上回家的道路,用手转动轮椅回到教堂。
教堂上下装扮一新,洁白无暇的玫瑰花组成的花球装饰在中间走道两侧,花香萦绕在她鼻尖,她转动轮椅踏上了这条还没有铺上红毯的道路。
尽头的圣母玛利亚依旧不改慈祥充满爱意的模样。
她静静的凝望着圣母,内心一片宁静,没有人知道那个多年前被天使诅咒的小女孩还活着,没有人再记得她的名字,她为她的过错付出一生的代价去偿还。
第二天,当年那个骄纵高傲的小公主和那个满眼都是她的小公子的婚礼如期举行。
她坐着轮椅,在教堂不起眼的角落里目睹了这一场盛世婚礼的举行。
小公主出落的更加漂亮,她不再像儿时那样骄横,身着圣洁婚纱,头披白纱的公主,看起来优雅知性,但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还是不改分毫。
小公子跟她记忆里的样子差不多,他还是那样翩翩有礼,一举一动都在照顾着身着长裙的公主,他们走到圣母玛利亚神像前,在神父的主持下,在上帝的见证下,成为合法夫妻。
所有人为他们美好的爱情,门当户对的结合鼓掌欢呼。
公主脸上洋溢着幸福自信的笑容,小公子侧头望向她的眼里盛进了天下最璀璨的星河。
公主也侧头凝望着自己的爱人,他们在所有人的祝福下亲/吻。
就像当年的那一场舞会,她还是站在角落里目睹这一切的欢乐,她没有看完他们的婚礼,没有看着他们走出教堂的样子。
在他们亲/吻的时候,她垂下眼眸安静的转动轮椅离开这里。
公主手上洁白的玫瑰与百合花束,撒在空中的红玫瑰花瓣,世人的欢声笑语。
教堂彩色玻璃窗投下的光影,寂静无人的殿堂,神像下坐着轮椅的女孩。
我的上帝啊,请您保佑这个国家繁荣昌盛,保佑世人不再有痛苦,保佑世人平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