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年终总结工作的幌子,林少倾顺利从陆乔林那里得到他需要的东西。
又过了一年,四年前的五号内城的事情已经是五年前的了。
关于五年前五号内城执行清理任务的报告记录档案里,明明白白的写着第一现场反应监测报告错误。
接着按照系统设定,第二层监测将立刻启动,结果第二层的监测结果依旧是错误。
错误,错误,出现未知错误……
发现疑似反叛者组织,上报请求反映现场执行者结果。
发现疑似反叛者组织,上报请求反映现场执行者结果……
按照常规操作,接下来应该是转交执行者大厅的高层审核结果,如果还是无法确认,就转交至执行官。
由执行官判断跟下达最终命令。
毕竟监测出异常的人数规模实在太大了,几乎整个五号内城的人全是疑似反叛者。
这怎么讲都是不合常理甚至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换做是几百年前的人类,全城人数规模的反叛确实有可能,合乎常理。
但现在已经是几百年后了,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么大规模的反叛,而且如果现场真的遭遇这样大规模的反叛。
为什么前面却没有任何一组执行者上报,只有系统监测的自我结果。
问题从一开始就出来了。
中间本该出现常规的递交审核通过报告的职务人员跟上报编号全是空白。
就连负责最后判断下命令的执行官陆乔林的名字都没出现。
是主神直接下达的命令。
之前就有传闻说陆乔林那个时候被禁言剥夺了权限,导致前线执行者无法联系到上级。
加上系统的直接命令。
执行者的义务就是服从一切命令,最后不得不发生了屠城的悲剧。
后来有几个执行者心存怜悯放走了幸存的人,主神跟两位副神认为这是整体执行者的背叛。
因为他们几个放走人的执行者并没有在现场被其他执行者依照规定击杀。
执行者作为主神手中的利剑,军心溃散,没了剑刃。
那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陆乔林冒着生命危险闯入会议中心,跟主神据理力争,借着主神对自己的那一点喜爱硬是保下了那几个犯下过错的执行者。
也保下了所有执行者的命。
这些事情说到底都是传闻,因为那个时候他不方便出面这件事,毕竟这件事情跟审判庭八杆子打不着。
所以就没能亲眼目睹。
传闻不止他知道,其他人尤其是执行者大厅里的人谈论的最多。
但是他们都只知道陆乔林保下了那几个犯下过错的执行者的命,却没人知道后面一层的利害。
这份档案里面主神跟副神之所以会直接下达那样的命令,可以说是全靠系统的监测。
祂们对于反叛者完完全全的零容忍,他是知道的。
或许是几百年前的反抗战争让祂们有了忌惮之心,所以为了稳固自己的统治地位,哪怕错杀也不会放过。
系统监测到那么大的疑似反叛者规模,报告会同时向执行者大厅跟主神两处发送。
明显主神反应更快。
不知道祂们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考虑,才会禁言屏蔽掉执行官的权限。
可能是因为忌惮他们都是人类的原因吧。
到底这中间是哪一环出了问题,好好的系统为什么会突然间出现大规模的错误报告。
而且它自身检查出来的结果竟然会是未知错误。
错误报告上报,是请求纠正错误,还是直接将错误报告当成正确疑似报告发送给了主神。
问题出在系统,只有去系统内部才能看清楚当年发送的报告究竟是什么。
搞定了陆乔林这一环,追查下来,发现前面的道路更加艰难。
系统核心内部,他记得他进去过三次,陆乔林进去过一两次。
他们都是按照主神命令才能进入系统核心内部,而且进去了也是按照指示,在全程被监视的情况下,老老实实的到达指定地点做好他们应该做的事情。
完事之后,就按照指示从另外一条路出去。
系统核心内部就像城区的心脏跟一部分大脑,里面的环境错综复杂,监视更加是无处不在。
别说进去了,他们走到门口就会被警告。
搞不好到时候把主神直接给炸出来,弄巧成拙。
而且副神之前的那一张通知,已经表明了祂们其实一直都有在关注城区的情况。
祂们不在并不代表祂们真的不在。
他放下那几张报告,扶住额头深吸口气。
他有预感,五号内城的事情将会是以后最大的隐患,他一定要调查清楚当年的事情,亲手挖出这颗隐藏的地雷。
将雷握在手里,才能最大限度保证它炸或不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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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调查内奸的下属,将排除之后最有可能是内奸的名单送到陆乔林面前。
陆乔林随便翻看两眼就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
姚闻。
下属看见陆乔林在这张名单上停留,直接出声解释,“这个人是参与了五年前五号内城区清理任务的执行者之一。”
“当时因为将其余反叛者偷偷放走,犯下大罪,当时没有按律被执行死刑,被下放到三号主城区的禁闭室里当看守,他将唯一的老母亲留在内城独自生活。”
“这几年也一直没有娶妻生子,跟周围的人也保留距离,可以说是孤家寡人。”
“他既是曾经的执行者,也是五号内城的当事人之一,跟五号内城挂钩,还动了恻隐之心,又一直独来独往。”
他抬手阻止了下属的发言,他明白下属的意思。
这种背景又一直独来独往还能狠的下心,留老母亲在外独自居住,怎么看怎么可疑。
“当初跟五号内城挂钩下调的执行者不止他一个,还有哪几个可疑的?”
下属停顿了一下,“当初下调的执行者到现在没有娶妻生子,又没有家庭亲人顾忌的,只有三个人。”
“凌子敬,柏长夫,姚闻。”
他调出这三个人的名单资料,姚闻跟他是同一批城防军训练系统里出来的,所以他对他的样貌有点印象。
而且之前他关禁闭的时候又是他来看守他。
另外两个人倒是生面孔,看了眼他们的服役时间,一个比姚闻早三年,一个早两年。
算得上是有资历的前辈。
姚闻当时是新/兵/蛋/子,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控制不住动了恻隐之心可以理解。
只是这二位已经服役有段时间了,说不习惯执行者的工作性质,鬼都不信。
他指着服役年龄最长的凌子敬,“他当时任职什么位置?”
下属看了眼陆乔林所指的名单,“原4221小组的副组长。”
“另外一位是原6119小组的组员。”
都是从四号内城跟六号内城接到命令过去增援的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