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的话让茫然的刘守卿瞬间找到了方向。
他盯着一处地方,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道,“对,对,成婚,我要娶她,对,成婚,我要和她成婚……”
刘守卿痴痴的念着,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
“不对,不对,我要跟她成婚,不要跟她成婚,不对,不对……”
“错了!错了!都错了!”刘守卿声音突然拔高,激动的从坟里爬出来。
他疯癫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只喊着错了,错了。
刘守卿肢体僵硬,这又爬又抓头发的,跟上了发条的旧玩具一样。
她躲到江渡后面,看着刘守卿发疯。
疯癫了一会儿,刘守卿忽然又安静了下来。
呆呆的坐在地上,失神的望着草地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久久望着发呆,他们就顺着刘守卿的目光走去,彩山村便出现在他们视线之中。
这片草地地处角度很是奇怪,从这里能看见整个彩山村的大致样貌。
从彩山村望上看,四周全是高山。
等他们再回过头来看刘守卿的时候,草地上就只剩下一个空落落的坟坑。
刘守卿早已消失不见。
不用回去找也知道,刘守卿肯定是会回彩山村的。
一切的起源和罪孽都在那里。
以防再一次遇到雨天,他们沿着刘守卿指示的路下了山,穿过小路,他们很快回到村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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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两个人偷偷跟着江渡和白晚秋上山,一开始走的正常,后面莫名其妙的起了雾,她们不得已跟丢了他们的身影。
起雾一般意味着下雨,现在在大山里方向感全无,谁也不知道淋了雨会是什么后果。
她们急忙寻找周围的山洞,前脚才踏进,后脚雨水就淋了下来。
好险她们走得快。
雨下的大,雾也起的浓。
好不容易等到雨停雾散,她们在山里辛苦的寻找出路。
两个人并肩行走,突然另一个人的双脚凌空,被无形的力量快速拖拽向前。
“灵灵!”她喊着她的名字,急忙奔跑追上,一路踉踉跄跄,摔在地上滚了一圈也不敢喘息耽搁,爬起来紧追上被拖拽的队友。
灵灵仿佛自愿被拖拽一般,不见一点反抗挣扎。
“邱灵灵!你听到没有!”
前方又起了一层薄雾,拖拽邱灵灵的那股力量也逐渐显出原形。
穿着红色婚服戴着金冠的女子一只手抓住邱灵灵的脚踝,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飘。
冯兰心跌跌撞撞的冲进薄雾中,堪堪抓住邱灵灵的指尖。
她拼尽全力抓全她的手掌心。
女子的力气大的吓人,她不得已也被跟着拉走。
前面的路模模糊糊,谁也不知道前面是什么。
她使劲握住邱灵灵的手,才让自己能够跟上她。
“邱灵灵!你快醒醒!”
单凭她一个人的力气根本拉不过这个红衣女子,她连站都站不起来。
邱灵灵躺在地上目光呆滞,看着树林上的天空,目不转睛。
一看就知道被魇住了神智。
她喊不醒邱灵灵,也空不出手来打醒她。
眼见着前方薄雾下是隐隐约约的悬崖深渊,女子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再不放手,她也会跟着一起被丢下去。
短短几秒的权衡利弊间,她放了手,不过一瞬间的事情。
女子便凭空消失在悬崖外,跟着一起消失的还有邱灵灵。
她听着邱灵灵的惨叫声从深渊下传来,越来越远。
她趴在地上不敢抬起头去面对邱灵灵的下坠。
抱头痛哭。
自己最后选择了松手,选择放弃与自己度过那么多个日日夜夜的队友。
她不敢面对这个事实。
哭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从地上爬起来。
她抹干脸上的眼泪,掌心被擦破的血迹跟着遗留在脸上。
带出一道道血痕。
她揉了揉眼睛,再睁眼,女子的脸从上自下的出现在她面前,红唇微笑着。
女子站在她身后,将身体弯曲成一道拱门的样子。
冯兰心就坐在这道拱门里。
她看着面前倒着的女人面容,失声尖叫。
叫声惊动了树林枯枝上栖息的乌鸦群。
乌鸦拍动翅膀飞离树林。
短暂的叫声很快被林子里的寂静重新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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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子里的白晚秋抬头看着从山林里飞出的乌鸦群,鸟群很快四散飞开。
她低下头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的妇人身上。
“阿姨,您就帮帮我们嘛,我们这也难得来一次。”
她嗓音带着撒娇的意味,跟在泉边洗衣认识的妇人商量。
“阿姨,就两套衣服,您就帮帮我们吧,我们可以付钱的。”
妇人目光中带着些许鄙夷的斜视着她,手上晾衣的动作始终没有停下。
“哦呦,讲什么都拿钱,怪不得这样不三不四的吊着男人,有钱了不得哦。”
妇人记着刚才泉边洗衣的事情,对她意见很大。
她是好话说尽,都换不来妇人一个正眼和好脸色。
他们为了方便行事,完成任务,首先需要换上彩山村本地的衣服。
打听了半天才找到村里裁衣的人家。
没想到这裁衣的老板娘居然是在泉边洗衣认识的那个妇人。
想起柳长思在村里的待遇,可以想见这里的人对女子的言行有多苛刻。
妇人年纪较长,思想当然也更加古板。
老板又是个怕老婆的,他们要想换得两套衣服还是得妇人松口才行。
妇人说话难听,一向冷淡的江渡都忍不住要上去理论。
她赶紧拦住他,“冷静冷静,受制于人,为了通关,咱忍忍,啊。”
她哄着江渡拉到一边,以防万一产生冲突。
到时候关系更加恶化,更难搞。
妇人瞧着她跟江渡拉拉扯扯的肢体接触,更加不屑,鼻哼了一声。
用力的抖落手上的衣服。
她看了妇人一眼,心里受气却又无可奈何的继续拉下脸商量。
“阿姨啊,您这误会了,我们之间确实没有您想得的那样的关系……”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江渡冷不丁的开口,语气坚定,理直气壮的面对妇人狐疑的眼光。
“真的假的?那这姑娘还说你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这段时间刚跟我闹了别扭,再说了,她刚才也说了,我们之间没有您想的那种不正当的关系。”
妇人狐疑的打量了他们两眼,她机灵的赶紧挽住江渡的手,得体的微笑着,“是啊是啊,我这几天就是和他闹了点别扭,他跟其他小姑娘走的近了些,我就一时生气。”
“阿姨,您看我们也不像是那种不正当的关系,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