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是忍着任昭的挑衅,按照以往任昭这幅欠打的样子,对面早就忍无可忍打起来了。
这个副审判长的脾气还真是能忍,不过要是没有白晚秋在身边,估计也早就打起来了。
任昭很不屑于她的提醒,动了动肩膀松松筋骨,“有白晚秋在,他不会真的动手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抓紧机会玩一玩呢?”
“他哪里敢动手,人小姑娘看那样子背后也是有人的,这个人还一定是体系内能够触碰到内部的,他稍微露一点不该露的马脚,人家可是会一眼就看出来的呢。”
他笑的猖狂,反正他们走在前面看不见他,“这个局大着呢,不是只有我们在这个游戏里玩耍呢,看看这个小姑娘,小小巧巧的,倒是个可以压副审判长的石头。”
古遥婷无语的看着任昭,最后也只能说一句,不要玩的太过火。
前面那个南娆夕利用也就利用了,谁让她那么水性杨花,只会看那张皮囊,不会看清那个人的真面目,所以才会在没了所有利用价值之后,被任昭无情的当作弃棋榨干/了最后的利用价值。
眼前的白晚秋跟那个南娆夕可不一样,不是好糊弄的,光看进心里不会说出来的人,往往最难利用。
更何况她前面还有个江渡挡着,他们想拉白晚秋入局难于登天,倒不如利用江渡在她面前的短处,不可说的短处,来获得另外的好处。
她拉着江渡一口气走出好一段距离,确认跟任染秋古遥婷她们拉开距离后,她才跟江渡说话,“她一个女人,你理她那么多干什么,游戏马上就要结束了,以后也不会再见面,咱们先忍忍昂,你要实在忍不下去,那你有什么话有什么气,回去对着训练室发去。”
他还以为她会说有什么话有什么气冲她发呢,他连堵她话的词都想好了,一下子给他整无语了。
见江渡不说话,她以为江渡算是听进去她的话,默认了。
心里松了口气,她感觉这场游戏她就跟老妈子带儿子似的,哄了江渡大半场游戏,她没有妈妈也没当过妈妈,但她现在真的感觉到了母亲的不易。
江渡青春叛逆期,她觉得他妈妈没有被气死,真的不容易,现在都快三十的人了,闹起脾气来还一套一套的。
他们走到那座破落的小屋子面前,里面亮着昏黄暗沉的油灯,来报信的小男孩许久不见小女孩回来,推开门准备再次过去看看情况。
没想到推开门就看见他们,他欣喜的张望他们身后,却没有看见小女孩,“她怎么没有回来,是因为店里有什么事情吗?”
“她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
任染秋亲切的弯下腰点了点小男孩有些红的鼻尖。
“为什么?她奶奶病重,可能马上就要不行了,顿师傅人很好很善良的,他知道奶奶的病情,不会不让她回来的。”
小男孩说着就要拔腿跑去找小女孩,任染秋及时拉住他,无奈的再跟他说了一遍,“她今天晚上是不会回来,她去参加王宫的舞会了。”
“等舞会结束她自然就会回来了。”
小男孩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怎么可能?奶奶是她唯一的亲人,而且她父母早亡,是奶奶一手将她养大,才会因为过度辛劳病倒在床的,而且她一向很孝顺奶奶,为了给奶奶赚药钱,吃了那么多苦头还要被人打骂。”
“怎么可能会为了一场舞会抛弃病重的奶奶?!”
任染秋无奈的摊开手耸耸肩,“事实就是如此,我们可是亲眼看着她坐上马车走的,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再说了,我们何苦骗你呢,骗你们又没钱赚。”
最后那句话瞬间让小男孩羞红了脸,他们确实没钱,辛辛苦苦奔波劳碌也只能勉强糊口不至于饿死街头而已。
可是他还是难以相信平常那样孝顺体贴温柔善良的小女孩会为了一场舞会抛弃病重的奶奶于不顾。
她越过小男孩推门进去看了一眼,一个围着头巾的妇女坐在老人家床边,另一边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医生神色凝重的跟妇人摇摇头。
这代表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小女孩的奶奶是熬不过这个夜晚了。
那个好心坐在床边陪伴老奶奶的妇人大抵是小男孩的母亲,她听见门口的动静,以为是儿子带着小女孩回来了。
正悲伤准备告诉小女孩这个难过悲惨的事实,结果却不见小女孩的身影,只看见自己儿子神情落寞的走回来。
“囡囡呢?她怎么还没回来?”
“他们说囡囡今天晚上去参加舞会了,不会回来了。”
小男孩说着伸手指向他们,妇人循着方向看过来,看到他们几个陌生面孔,很明显不相信他们警惕的抱住自己儿子。
“你们是谁?囡囡呢?”
江渡不屑于开口,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古遥婷一向冷漠,所以最后还是任染秋说话,“我们是帮囡囡一起工作的人,当初看她挨打可怜就帮了她一把,她今天晚上确实是去参加舞会了,我们目送她上的马车。”
“我们何必骗你们呢?骗你们又没钱赚。”
他又重复了一遍没钱赚,这下妇人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还是对他们的话半信半疑的。
可能小女孩平时在他们这些街坊邻居面前表演的实在是太好了,没有人相信她会抛下奶奶不顾去参加所谓的舞会。
这个时候一直闭着眼睛的奶奶,稍微有了点精神,挣开了眼睛,看见面前的妇人和她怀里的小男孩,小男孩最先发现老奶奶醒了。
惊喜的叫喊母亲,“妈妈!林奶奶醒了!”
他这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病床上的老人身上,老人混浊的眼睛往四周看了看,眼皮时不时要遮下,她每一次睁开眼睛都十分吃力。
她没能在满屋子的人里看见自己熟悉的小孙女的身影,张了张嘴巴,发不出声音。
妇人知道她想要问什么,隐忍着眼泪,哽咽着握住老奶奶的手,不知道该从何开口告诉这位即将过世的老人这个残酷的事实。
老人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妇人的表情,心里也明白了个大概。
她一早就看见小女孩偷偷藏在卫生间里的小金块,那个时候,小女孩以为她在熟睡,没想到她睡醒了,半睁着眼睛,恰好看见小女孩偷藏金子的样子。
她假装没有看见,小女孩依旧天天出门打工挨打挨骂,常常弄得一身伤回来。
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没有过问那块金子的来源,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要藏起来,她知道今天晚上王宫要召开舞会,这是头一次舞会也面对平民开放,错过这一次机会,她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可能踏进王宫半步。
小女孩偷偷拿回来的蕾丝手套,偷偷拿走老板娘被退有瑕疵的裙子,还有那些首饰,都是各种各样的瑕疵品,她偷偷拿回来,想尽办法将瑕疵掩盖,将它们变成真正的完美品。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一场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