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跟着在满墙的演出服里面找相同的舞衣,江渡找上面的演出服,她个子不够高,就翻找下面那一栏的衣架。
她对那些华丽的舞服有点脸盲,翻两下就要回头看一眼墙上的油画。
翻两下回头一下,翻两下回头一下。
眼睛不断的一前一后的转移,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贯连轴画面。
来来回回之间,她突然发现其中一副画好像变了姿势,她回头的瞬间愣了一下。
缓缓的朝那副好像变了姿势的画看过去。
那一副油画上面,画的是跳芭蕾舞的少女。
法式芭蕾舞裙典雅高贵,穿着它跳舞的少女四肢紧致白皙,高高举起的手臂纤长美丽。
她好像记得这幅画上面的少女跳舞的手是捂着心口的动作。
怎么这一下两只手就举起来了呢。
少女的一只手高高举起,另外一只手平行举起,舞裙底下的双脚也轻轻的迈出了一步。
她盯着这幅画看了好一会儿,画上的人没有任何变化。
好像刚才那些都是她的错觉。
她不敢再回头将视线转移,她怕她一转移视线,画上面的人就又动了一步。
她扯了扯江渡的衣角,“画,画好像有问题。”
江渡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身来看向她所指的那副画。
江渡记性特别好,几乎能够做到过目不忘,她或许会记错,但江渡不会。
他一一略过墙上的油画,脸色猛的一变。
不止白晚秋所指自动那副油画上跳舞的少女变换了姿势,其他画上面的少女全都变换了姿势。
而且在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移动。
原本都在画面中央的少女们纷纷偏离了画布原本的位置,变换着舞姿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的画框边缘移动。
他一言不发,抓住白晚秋的手飞奔着奔出后台。
在他们奔跑的那一刻,油画上恬静的少女们突然都变了模样,狰狞着四肢要从画框里面出来。
她们追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想要突破画框对她们的囚禁限制。
干净整洁的后台,化妆台上的灯泡剧烈的闪烁着,屋子里面的灯光也跟着紧张的闪烁。
墙上的画面跟着闪烁变换动作。
每暗一下再亮起,画布上少女的模样就变了一个样子。
他们跑出后台,舞台前面两侧的帷幕的缆绳自己落下,红丝绒帷幕缓缓落下合拢。
原来上下舞台的台阶已经没办法再原路返回了。
情急之下,江渡拉着她跑向舞台中间的边缘往外跳,转身将她护在怀里,后背重重着地。
台上的帷幕在这一刻完全合拢。
“江渡!你没事吧?!”
刚才着地的声响格外大声,一听就是重重的摔在地上,加上她垫在上面。
冰冷的地砖坚硬无比,江渡脸色煞白,一时间连弯腰起身都难,只好侧爬着起来。
她紧张的摸了摸他的后背,江渡蹙眉缓了一会儿,有些艰难的张口出声,“没事。”
江渡声音低哑,听起来状况就不是很好。
她轻轻顺着后背,给他顺气,舞台虽然算不上很高,但这么砰的一下摔下来,情况也不会很好。
五脏六腑怕也被震疼了。
她以前小时候也这么摔过一次,贪玩爬树,结果从树上摔下来,也是后背着地,她当时躺在地上很久都没办法动弹。
还是老师眼尖细心发现她不见了,出来找,这才被及时送医,没摔下什么后遗症。
整个舞台被厚重红丝绒幕布围的严严实实的。
里面什么声响都没有。
以防万一,江渡忍着疼痛站起身来,拉着她就要往后退。
她明白江渡的意思,赶紧搀扶着他往后退。
他们没有转过身去跑路,舞台安静的有些吓人,谁也不敢打包票转身之后,背后会发生什么。
最好的办法就是盯着它一步步后退至安全距离。
退到一定距离之后,他们才转身朝楼道跑去。
果不其然,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刹那,舞台上面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喊声。
很多很多女孩尖叫哭喊的声音。
在那一瞬间从厚重的帷幕后爆发出来。
听的人后脊发凉。
安静的帷幕荡漾起伏,里面无数双少女的手挣扎着伸向帷幕,却没有办法伸出帷幕,只能激起帷幕一波又一波的波动起伏。
他们脚步跑进楼道口的那一瞬间,身后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叫哭喊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首歌曲在唱到高/潮时,突然被摁下了暂停键。
等她再回过头,大厅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合拢起来的帷幕安静的被金黄色缆绳揽在舞台两侧。
整个大厅跟他们刚开始下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像是被重新刷新了一下。
她没太多心思去考虑大厅的事情,身旁的江渡气息喘的有些重。
她扶着他坐在台阶上面,给他后背顺气,从手环里面取出一粒活血化瘀的急救药丸送到他嘴边,拿着随身携带的水杯送他服下药丸。
江渡微微皱眉和着水咽下药丸,摔的那一下确实不轻,他现在呼吸和吞咽都会扯到痛处。
药丸服下去过了一会儿,他才感觉身体好受了点。
“你刚才何苦拉住我,自己当垫背的,那么一点高度,我还不至于那么弱。”
“摔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你看看你现在好了,摔出内伤了吧。”
“我好歹也给你好心当了垫背的,你怎么还开始数落我不是了呢。”
他有些无奈的笑笑,说话喘气都有些急促不稳。
“我这不是数落你,是想告诉你下次没必要这么做,你应该以自己身体为重,这种情况下,我摔一下或者磕一下都没关系的,我是你队友,又不是瓷娃娃。”
“要是次次都这个样子,那我们还算什么队友啊,全都让你自己一个人一力承担好了。”
刚才情况紧急,他也没顾虑到那么多,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将白晚秋护在怀里摔下去了。
摔下来以后,自己回过神来,才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但是摔都摔了,总不能什么都不捞点吧。
“嘶……”他故意装作难受的样子倒吸一口凉气,这一下把白晚秋看的紧张到嗓子眼里了。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
该不会真的摔出内伤来了吧,现在也没办法找医生啊,这她也不会处理这种情况啊。
手环里的药好像也没有针对这个的啊。
他抬手捂住自己胸口,艰难的出声,“这里有点疼。”
她赶紧捂住江渡的胸口,轻轻的揉着,“是这里疼吗?”
“是,还有头也有点晕。”
她手忙脚乱的拿出提神醒脑的药膏抹在他太阳穴跟眉心处,“怎么样?有好一点吗?”
“你刚刚摔下来的时候,该不会后脑勺也着地了吧?”
“现在怎么办啊?你要摔出内伤,现在也找不到医生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