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向柳晓晓想的那个方面去想,一开始不明白柳晓晓的意思。
还以为柳晓晓眼睛不舒服。
最后被柳晓晓恨铁不成钢的捏了一下,她看向前面开车的男人,刚好对上了男人的眼神。
男人也没有尴尬,善意的对她笑了笑。
后半程的路途,男人就没有再看魏黎。
而是又跟柳晓晓聊起天来。
她也没想那么多,直到到达车站。
她们下车的时候,帮忙提行李箱的男人叫住了她。
“你是在夜歌酒馆里工作的魏小姐吗?”
魏黎有些疑惑的停下脚步,“先生,您认识我?”
男人爽朗笑道,“之前因为某人就去凑了个热闹讨酒喝,就见过魏小姐一面,刚才路上还不太确认是不是魏小姐,就冒昧多看了魏小姐几眼,还请魏小姐见谅。”
听男人这么说了,魏黎也松了口气,原来是之前在酒馆见过面的客人。
“没事没事,还要谢谢先生愿意搭载我们一程。”
“我叫傅齐,在反叛清理执行部门工作,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报我的名字。”
“……傅先生为什么……”
“因为一个朋友。”
她还想问那个人是谁,车站里列车到站的通知声响起,柳晓晓催着她走。
男人也不再多说,颔首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
她望着车尾消失在车站大门,柳晓晓拉着失神的她往台阶上走。
她们好歹算是赶上了列车。
柳晓晓弄来的车票是去往四号内城区的。
能弄来这两张车票,看得出柳晓晓这是拿出全副身家来了。
她们坐在车上,才松了口气。
列车广播开始通知下一站的目的地。
列车也开始缓慢的移动。
从车站口突然闯进来一批人,他们争先恐后的往列车门口扑。
可惜列车已经关闭车门。
车站的工作人员也一同搭上了这一趟列车。
之后还会有几趟列车按照正常班点行驶。
但是车站不会再有任何工作人员主持秩序。
她看着车窗外的人脸,他们面目狰狞的你争我抢,摔在地上互相厮打。
柳晓晓脸上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抱着魏黎。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她们就要同这群人一样争先恐后的争抢生机。
她们两个卖艺为生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抢得过他们。
除了悬浮列车,还有其他的离城通道。
他们有些人看搭乘列车无望后,骂骂咧咧的转身离开。
列车的前进速度开始快起来,站台上的人也不敢再靠前。
很快列车驶离十二号外城区,她们眼前也不再是狰狞求生的人脸,而是其他外城区的风景。
柳晓晓抱着她的手臂,倚靠在她肩膀上,持续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昏昏欲睡。
魏黎却精神的不得了,想睡也睡不着。
而且也要有个人来看行李。
她垂眸看着膝上的行李箱,白暂纤细的手轻轻的抚上箱面。
就同以往抚摸那个装满了首饰的木盒一样。
那个人,会是他么……
“天啊,好险我们今天要去九号外城玩,搭上了车,不然我们就惨了……”
前面的女孩子脸色惨白的同身边的出游的同伴小声感叹刚才的场面。
庆幸自己今天的行程是离开十二号外城区。
车上的其他乘客也纷纷开始暗自庆幸自己坐在车上。
但大部分人脸色都十分难看。
只有那些列车工作人员神色正常的行走在车厢之间。
检查乘客的行李和是否有携带违禁物品。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略过,列车穿进隧道,魏黎的视线猝然一黑。
————
罗夫斯拿着通讯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焦急的待在分配的暂时办公室里,季南跟尤洛身为组长跟副组长,一下车就赶去处理手续和上报名单。
他们三个人按照分配指示先到暂时办公室里调整休息。
车上的档案资料则由资料管理人员先纳入库。
将近午后时分,罗夫斯手上的通讯器终于响起提示音。
他手忙脚乱的差点把通讯器摔到地上,好不容易才握住了。
急忙打开通讯器,上面只有一行字,‘上车,无恙。’
看到这四个字,罗夫斯才算是松了口气。
时间回到天亮时分,季南望着远处逐渐天明的地平线。
即便说了生还率已经算是很大了,罗夫斯还是难以放心。
季南作为组长,任期时间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长。
当年五号内城的清理任务,他当时作为六号内城的0634小组的副组也参与了任务。
因为对组员放跑所谓的反叛者,不加以阻拦。
所以那次之后,他便被罚到最末尾的外城区任职。
车辆很快行驶到十二号外城城门,高耸入云的灰色围墙光滑无比。
这里的出口是城防军的军区出口。
门口的指导员挥动手中红色的荧光棒指示车队缓慢驶入检验闸口。
过了检验闸口,就是一条笔直的隧道,穿过隧道,就到了城与城之间的隔离带。
十几辆重甲车行驶在隔离带的高架桥上,高架桥上罩了透明的能量墙。
哪怕遇到暴雪风暴,也能保证车辆行驶顺畅。
季南到底还是没能袖手旁观。
将自己的通讯器给了罗夫斯。
组长的通讯器不论什么时候都能有任意的通讯权限。
不受任何环境设备的影响。
罗夫斯感激的接过组长递来的通讯器。
输入了还在城中的反叛清理部门的老友,傅齐的通讯号码。
言简意骇的表明了来意。
傅齐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正好又接到了柳晓晓的求助。
他之前凑热闹去起哄,再加上八卦,又近水楼台先得月。
魏黎的交际圈也简单,算是了解了一下。
至于柳晓晓嘛,早在这件事以前就认识了,知道她是魏黎好友后倒也挺意外的。
顺风顺水的就接到了魏黎,送到了车站。
柳晓晓花钱买消息的事情,他也知道,还特意给她们换了内城的车票。
就这样,傅齐做好事不留罗夫斯名。
两个人的感情,他们这些外人不方便插手,有的时候,顺其自然,也是一件好事。
罗夫斯要打听一个舞娘的身份资料比他这个清理工要方便的多。
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
局内人都不去做的事情,他们这些局外人又何必多嘴呢。
傅齐处理完事情,坐上车了才给罗夫斯一个答复。
身处三号主城的罗夫斯接到他的答复,整个人如释重负。
秦桐跟加尔顿见状也就笑笑,无奈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