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决定要和她组队,大部分是因为她是基因工程的产出的人。
只有合格品才能被投放进城区补充人口数量。
因而这些人比那些原本的人类基因要优秀的多。
体能智力各方面也比原人类要强。
合格出厂的标准也高。
所以一般情况下,这样的人各方面实力均衡,是全能队友的最佳人选。
他没想到白晚秋竟然会有体能缺陷,而且就现在看来,智商应该也不是很高。
十万分之一的次合格品。
十万分之一的概率,真不知道他是幸运还是倒霉。
在游戏场那么久才碰到这么一个基因工程产出的人类。
就算是一眼就看到天花板,他也认了。
慢慢带,总会带的动的。
认真点头并且在自我反省的白晚秋,没看见江渡那老父亲一般的眼神。
戏台上锵锵的锣鼓铜板声渐渐的由急转缓。
给这场表演敲响最后的收尾曲。
乐声停下的那一刻,阁楼上的青铜钟紧随其后敲响。
钟声一响,台下原本乌泱泱热闹非凡的人群霎时安静消失。
张文跟杜唯淮的状态突然恢复正常。
一点战斗的痕迹都没有。
台上也变得干干净净,满地的鲜血瞬间蒸发。
天再一次变亮,禁锢他们的透明墙消失,自由活动的时间到了。
她能去的地方就那一个院子,干脆就坐在戏台上等江渡回来。
戏台很高,她坐在边上晃悠着腿。
远处层层的青瓦屋顶,她静静地望着,试图让自己放下一切主观意识。
提前清空大脑。
在外人看来,她现在面无表情,双目无神,只有两条小短腿在晃悠。
她手撑着戏台边缘,撑着撑着,老旧的木板突然塌掉一角。
手下一空,半边身子猛的向下倾斜。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摔下去了。
三米高的戏台,摔下去估摸着起码断条腿。
反正也来不及挽回了,摔就摔吧。
断个胳膊腿的,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很快就会好的。
虽然还是会很疼。
她睁着眼睛望着天空往下坠去。
在最后即将触地的时候,江渡那张红颜祸水的脸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没有疼痛的触地感,她稳稳的掉在江渡的身上。
他在最后一刻成为了她的肉垫。
江渡清楚的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她听见江渡痛苦的闷哼声,赶紧从他身上起来。
“你怎么样了?”
她扶着江渡坐起来,手轻轻的摁了一下肋骨处检查。
“没事的,断两根肋骨而已,我恢复的过来。”
他拂开白晚秋摁在他肋骨上的手,紧皱眉头自行调整姿势。
“怎么好端端的从上面掉下来了?”
她抬头望向那块缺了一角的木板,“在发呆,木板突然塌了一块,没撑稳就掉下来了。”
她踌躇几下,用她觉得比较委婉的方式告诉江渡,“其实,我就是摔下来也没什么的,断两根骨头我也是受得起的……”
你其实是不必替我受这种罪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渡严厉的打断。
“要是后脑勺着地怎么办?你怎么就能保证只是断手断脚,要是头先着地,你就死了。知不知道?!”
她头一次见江渡这么疾言厉色的说话,有些愕然。
江渡很快也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干咳了两声别扭的转过头。
“要是表演还没开始你就死在这种乌龙的事件里,我们是队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不要面子,我还要呢。
白晚秋听出他话里有话,确实,要是真挂在这里,她就算复活也没脸见人了。
他看见掉落在自己脚边的木板,顺着往上看去。
一个小孩的头从断掉的木板下露出,木板只断掉一小块,孩子的头部也只露出上半张脸。
大的不像话的黑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向上看的江渡。
刚才白晚秋抬头看的时候还什么都没有。
她看江渡抬头盯着上面看,奇怪的跟着抬头看去。
看了好一会儿,她又奇怪的看向一动不动的江渡。
“你在看什么?”
“你看不到吗?”
听江渡这么一说,她更奇怪了,“看到什么?”
江渡看她一脸疑惑的样子,是真的没看见顶上的东西。
他再一次抬头望去,小孩的眼珠子依旧死死的盯着他,两眼弯成月牙。
笑嘻嘻的看着他。
白晚秋坐的好好的,突然摔下来,估计就是它在捣鬼。
他捂着肋骨处吃力的站起身,“林曲呢?”
“她跟杜唯淮在后台休息,要我叫她过来吗?”
“嗯。”
她扶着江渡站稳后,立刻转身回去叫林曲过来。
林曲没有多问,跟着就出来了。
江渡站在原地,林曲过来后,只淡淡的说了两个字,“抬头。”
林曲抬头看向戏台,脸色一白。
匆匆低下头。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什么东西,怎么会在木板底下。”
“你们昨天表演的时候没注意到底下有这种东西吗?”
“没有。”
她站在一旁看江渡跟林曲你一句我一句的。
她抬头看去,什么都没有。
“你们看见什么了?”
林曲斟酌用词委婉的跟她解释,“那个,就是……”
“木板底下有个小孩,就在你刚刚坐的地方,只露出上半张脸,脸很白,眼睛很大,眼珠子很黑,现在正笑眯眯的看着我们。”
“……”
“……”
江渡摩挲着下巴,端详小孩的样貌,细细的描写给白晚秋听。
“你好端端的摔下来,估计就是它干的,毕竟你坐在人身上,把你摔下来也情有可原。”
“……”
算了,不计较不计较,晚点他还有用,还得赢游戏。
想到此处,她坦然的舒出一口气。
林曲向她投去同情的目光,她也笑着应下。
真是作孽。
“看样子,只有傀儡师才能看得见它,傀儡只能是活人,那它应该算是场外道具。”
“对了,你们上一场找到什么道具?”
“一张符,在最后的紧要关头被我们用掉了。”
林曲操控杜唯淮扔出那几根银针是做最后一搏,银针不行,林曲点燃了那张符纸。
谁也不知道符纸的作用是什么,死马当活马医,是好是坏他们都认了。
符纸悬在半空中一把火燃尽,体力逐渐不支的杜唯淮突然恢复过来。
林曲抓紧时间,让杜唯淮闪现到张文身后。
符纸带来的效益只有短短十秒。
足以让他们反败为胜。
对面的张文和任萧并非一无所获。
他们手里也有一张符纸,不过他们在一开始就使用了符纸,获得运气加持。
所以那几刀,不管林曲他们怎么躲避,张文都能幸运的抓到他们的错漏。
任萧看得出符纸上的咒文,咒文有好有坏。
对于邪派这些咒文不成阻力反而成助力。
他们正派没人看得懂符纸上的咒文,使用符纸就跟抽签一样。
目前符纸的益处已经明白,坏处还没有人实践出来。
对面显然不可能使用坏的符纸。
看来这坏的符纸很有可能就被他们拿到了。
他们还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