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青摸了遍他上衣口袋，才找到身份卡打开门。

背着他进门顺带着用脚把门给踢上。

“哎呦，不是我说你，身子不好就别出去了，出去晃悠啥啊。”

他躺在床上累的睁不开眼睛，方天青边念叨边手忙脚乱的给他盖好被子，倒水找药。

“你别是出去给我闺女买生日礼物搞成这样啊。”

“咱两的情分，计较啥表面功夫，我闺女她今天晚上有蛋糕有零食还有其他小孩送的礼物，嘻嘻哈哈玩的没心没肺的。”

“哪里会计较你这份礼物，瞧瞧你这人，怎么非得见外呢。”

方天青絮絮叨叨的声音跟老妈子一样环绕在他耳边。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抬手接过方天青递过来的水杯，方天青不放心他自己一个人拿着，还一路端着送到他嘴边。

看着他喝完半杯水，又劝他再多喝一点。

他无奈把整杯水都喝完，方天青这才放心的把水杯放在床头。

拿来找到的药箱摆在他面前，“你吃啥药啊，我给你拿，你躺着休息好了。”

“不用吃药，就是平常的头晕而已。”

“头晕？！你/他/妈的跟喝大了似的，挂在楼梯栏杆子上，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你直接一头闷摔下去，人咣当一下就没了。”

“你跟我说这叫平常头晕？！”

方天青跟听见什么大笑话似的，嗤笑出声，摆明了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

他又不能真的说自己去干什么了，干脆岔开话题。

“天都黑了，你女儿今天生日，你不回去怎么过？”

“嗨呀，生日嘛，年年都有，不差这一天，她有老爷子跟她妈热闹就够了，家里现在估计被老爷子跟一群小孩闹成一团了，我回去也是吵得头疼。”

方天青豪爽的摆摆手，转眼又看了眼外面只开了落地灯昏暗的走廊客厅。

“你家太冷清了，就不想想找个人做个伴儿？”

“照我看啊，那个那个常来找你的几个小姑娘里面，有个姓胡的，我看着就不错。”

“父母健全，独生女，家世清白，人长的又漂亮，性格又开朗，工作又是文职，轻松又体面。”

“人追着你跑，我可是算了的哈，足足有一年半了。”

“如此锲而不舍的追求，你难道就不能给人姑娘一个机会？”

“你瞧瞧你，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活得跟流浪猫似的，人类是群居动物，群居，懂不懂？”

方天青着重的拍打床铺强调群居两个字。

他无奈的笑笑应付方天青热情的好意介绍。

“像你这个状态，哪天半夜倒家里都没人知道，何必非得自己一个人熬着呢？你又不是拿不出手，虽然说身体是差点儿，但我们可以慢慢养嘛，对不对？”

“是是是。”

“啧，我这是在跟你说正经的，别又来给老/子打岔。”

“你都说了，我身体不好，指不定哪天半夜倒下去人就没了，我这样，不是白白拖累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嘛。”

方天青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嗨，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今天只是个意外，以后不会这样了。”

方天青还想要说些什么，但都被他挡了回去。

“你赶紧回去吧，太晚了，你太太会担心的，别让生日过的不安心昂，回去吧。”

方天青就知道他要赶他走，没好气的把药箱拿回原位放，“你什么时候睡着，我什么时候回去。”

他笑着刚想回怼方天青，昏沉的感觉突然一下涌了上来。

方天青不过出去放一趟药箱而已，回来就看见姚闻倒在被子上。

“姚闻！姚闻！你没事吧啊？要不要去医院啊？你感觉怎么样了？姚闻？”

他倒在床上还有知觉意识，听到方天青要去联系医院，赶紧睁开眼睛撑着精神拉住他。

“我没事，就是头晕，睡一觉就好了，我之前也有过这样，没事。”

为了让方天青放心，他随口胡诌了一句谎话塘塞他。

“那你赶紧睡吧，来来来，慢点。”

他扶着姚闻躺好，给他摆好枕头盖好被子，看他是真的头晕难受需要休息。

他也不再啰嗦，照顾好他睡下了之后。

他去药箱翻找出来自己之前送给姚闻的一瓶醒脑油。

姚闻经常因为精神心理方面的疾病头疼心烦什么的，他就把家里祖传弄的醒脑油装了一瓶送给他。

偶尔见他用过，后来病情好转也就不用了。

估计就是放在药箱里面。

他翻找出来，回到房间把药油倒出来揉擦在姚闻的太阳穴跟眉心。

在药油的作用下，姚闻紧皱的眉头终于舒缓开来。

又过了一会儿，等他真的睡着了，他才离开。

走之前用保温杯倒了温热的水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床头，还有那瓶醒脑油也一块儿放在床头。

闻着清凉的薄荷药油的味道，昏沉的头疼得到了缓解。

他做了一个梦，他很清楚自己在做梦。

梦里的他又回到原来的执行者小组里，自己昔日的队友还在跟以前一样跟自己说笑打闹。

枯燥重复严格的生活因为队友之间的琐碎日常变得没那么难以忍受。

甚至习惯这种生活。

后面他渐渐忘记了自己是在做梦，直到最后天亮醒来，他睁开眼睛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感觉梦里的才是他真实的生活，睁开眼睛反而像是在做梦。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从这个后劲极大的梦中缓过神来。

从离队以来，哪怕是在他病情最严重的时候，他也没有做过这种梦。

还是头一次梦见过去好的一幕，而不是一幕幕让他难以安眠的血色。

他一侧头就看见放在床头的保温杯跟药油，不用想肯定是昨天晚上方天青离开之前弄的。

睡了一觉醒来，身体恢复正常，头不疼也不沉了。

洗个热水澡出来，神清气爽，宛如新生。

再回想梦里的事情，已经想不起来都梦见过什么了，只记得大概。

不知道是不是跟昨天的事情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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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敬跟着他们到了一处封闭的地下实验室。

电梯到达地下，打开门，他眼睛上的黑幕才被撤掉。

“请吧。”

领头的男人走出电梯往前方微微点了下头，示意他往前走。

他迈出脚步走出电梯，跟在他后面的两个男人不远不近的走着。

跟着前面带路的人穿过明亮的走廊，走进一间隐蔽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门几乎跟墙融为一体，不知道隐藏在哪里的扫描仪无声无息的通过扫描。

打开了大门。

实验室里面都是些常见的设施。

中间有一张椅子正等着他坐上去，旁边还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

“凌先生，还请配合我们。”

男人站在椅子前，不言而喻。

他也没得选，只能老老实实的按照指示坐上去。

在他坐稳之后，椅背慢慢放平，他躺在椅子上被缓缓升起。

刺目的灯光毫无防备的亮起，刺得他下意识闭上眼睛阻挡强烈的光线。

等他再睁开眼睛，自己已经躺在黑暗寂静的房间里。

他不过就是在适应光线这么短短几秒时间而已。

怎么睁眼就换了个地方。

他从床上坐起，第一反应看向自己的双手。

又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体，没有任何一点手术带来的痛感。

自己也没有任何不适。

就在他还沉浸于黑暗中不知所以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带他来到这里的男人见他已经苏醒，笑吟吟的看着他，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里放着一杯水。

“醒了？”

男人说着，端着那杯水走进房间。

房门自动关闭，随着男人的脚步，房间里逐渐亮起暗黄色的灯光。

能够照亮房间的同时又不会过于刺眼。

“睡了那么久，应该渴了吧。”

男人把托盘放在床头，“想着你睡醒了会渴，所以去给你倒了杯水，正巧我刚走，你就醒了。”

他完全忽略男人这番虚假的说辞，他当初任职执行者小组的组长，当了三年的执行者。

他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套路。

看着面前干净清澈的水，男人见他迟迟不动手，轻笑道，“凌先生可以放心，水里没有毒，我们对你没有任何恶意，如果有恶意，你也不会有机会再醒过来。”

“不是吗？”

他冷笑一声，拿起水杯，“但愿如此。”

说完，他将水一饮而尽，把杯子放回原位，男人亲眼看着他咽下去，才肯松口提出送他离开。

和来的时候一样，在等待电梯的时候，他又被要求戴上眼镜。

一无所知的来，一无所知的走。

他们直接把他送回到住处。

时间也挑的刚刚好，三更半夜，值班的人都去岗位上了，轮值下来休息的人也都睡了。

车辆行驶离开的声音几乎没有。

谁也惊动不了。

他太熟悉执行者办事的套路，该你知道的自然你会知道，不该你知道的，多问一嘴，就是多一分要命的危险。

他上楼开门回到自己的住所，关上门，第一时间就是去卫生间里洗澡。

对着镜子反复检查自己的身体，手指仔细的一处处试探着摁过去。

没有摸到一块异常的地方，也没有摸到被刺破皮肤血管的痛感。

一切正常。

太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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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长夫无所谓的跟着他们走，又跟着被他们送回来。

过程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也不想好奇探究知道。

反正他们要自己怎么配合，那就怎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