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婉心中暗自窃喜,华期扔下这句话便站在原地悠闲的坐等他们二选一。
她不露声色的用余光看了看几步远的江渡。
庆婉察觉到紧贴脖子的刀刃有松离的迹象,果不其然,下一秒她感受到后背有一阵风吹过。
江渡只是冲上来虚晃一招,白晚秋却早有准备,动作迅速的翻过殿门的窗户。
奔向唯一的通道,彩绘长廊。
江渡眼见失手,立刻紧跟着跃出窗口。
庆婉站在那里有些幸灾乐祸的瞧着这一幕。
再怎么样并肩作战的队友,在生死利益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她看着被打开的窗户,外面的光线照射进来,华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法阵来到她背后。
她只觉得脖子里被吹了口凉气,身体倏然一僵。
华期俯身贴在她耳边,周身自带冷气。
“你长的真好看。”华期冰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神会喜欢你的。”
她刚想张口呼救,来不及发出一个音节,意识便被拉入黑暗。
她感觉到有一团能量钻进自己体内,在横冲直撞,把她身体的内脏撞的粉碎。
她弯腰呕出一口鲜血,呕出的鲜血里夹带着些内脏碎片。
身体里的那一团东西还在肆意破坏,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团东西撞到皮肤上凸起的样子。
她在华期的注视下僵硬的一点点倒地。
最后入目的,是华期灿烂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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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晚秋奔入长廊,眼尖的发现庆婉做的记号。
逃跑的姚子一肯定按着记号躲藏在长廊的某一处。
她故意的按照记号的反方向跑去。
紧追而来的江渡,直接按照记号标的方向跑去。
身着彩衣的华期再一次拿着长而锋利的剔骨刀出现在长廊门口。
姚子一两次照着标记选择方向,其余几次都凭自己感觉。
打乱顺序跑到这里,他们就算是追也要凭运气费一番功夫。
最起码她现在是安全的。
不过被抓进去的庆婉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算了,只要她能活着出去,大不了再去找几个新人组队。
白晚秋跑了大约有半个多小时才停下脚步,她仔细查看周围几个拐弯处,都没有记号。
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这条长廊像是莫比乌斯环,空间交叠,俗称鬼打墙。
姚子一有了之前被华期追的经验,一直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歇了几口气就又继续跑。
两个替身,庆婉替了一个,还剩一个。
华期是不会罢休的。
庆婉那么聪明,现在剩下的替身位置只有那个死人。
她只要拖到她找到另一个替身就万事大吉了。
姚子一抱着侥幸的想法,一路走走停停。
恍惚间,她面前的长廊闪过一个人影,她呼吸一滞,等看清来人是江渡后,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她从手环内抽出一把长刀,刀身光滑无比,亮的像一面镜子。
姚子一一个箭步冲上去,江渡轻松的侧身躲过一击。
她冷笑一声,将刀身一晃,江渡面前顿时出现了两个姚子一。
他甩出蝴蝶刀,击向眼前朝他发动攻击的姚子一,另一只手慢了两秒,让后面的姚子一得逞砍到了一刀。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偷袭成功的姚子一与虚假的那个影子重叠为一体。
不是姚子一分身,而是他的眼睛被那把刀晃住,产生幻觉。
几次交手下来,姚子一凭借刀身让江渡产生幻觉,屡屡击退他的进攻。
但她同时也摸清了江渡的实力,再这样纠缠下去,他迟早会发现幻觉的规律。
她不愿恋战,几次击退江渡就想跑路。
可江渡死缠烂打,宁可冒着会吸引华期过来的危险也要追着她不放。
像张狗皮膏药。
姚子一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挥着刀一个翻身往江渡腰身砍去。
这一刀要是砍下去,破肚烂肠是肯定的。
到时候看他还怎么追自己。
江渡直接弃了手中的蝴蝶刀,用两把蝴蝶刀挡住姚子一的刀,体型小巧的蝴蝶刀哪里是长刀刀对手,在擦出几颗火星后,彻底断成两段,宣告报废。
蝴蝶刀抵挡争取到的几秒时间,江渡趁姚子一不备,拔出那把在望星塔找到的匕首。
抓住姚子一起身的空隙,用匕首捅向她的心口。
他只来得及将匕首没入姚子一心口两寸,姚子一长刀挥下,他只能松手躲避。
她心口一痛,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刺在心口的匕首。
江渡身上的衣服大半被鲜血浸湿,她没想到他竟然还会有力气给自己致命一击。
幸好伤口不深。
她咬牙将匕首拔出,殷红的血液瞬间染红她的衣服。
她不敢再继续停留,扔下那把匕首便转身逃之夭夭。
江渡这次没有再追上去。
由着姚子一逃跑,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江渡这边才结束战斗,白晚秋这边便撞上了追杀的华期。
她心里暗暗骂了声娘,转头就跑。
她不停的拐弯逃跑,根本没时间去思考该拐哪个弯。
也不敢回头,要是回头直接看见一张放大的人脸,她都不用华期动用手里的剔骨刀,当场就能被吓死。
“我靠……”
她看着面前长廊尽头的灰砖墙,心里何止骂了一句娘。
不是说长廊没有尽头的吗?
这他/妈这堵墙哪来的?!
她回过头看见华期不紧不慢的朝她走来,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她那么悠哉的了。
敢情就是等着看她自寻死路。
都玩到这儿了,还要被交代,她是发自内心的不甘心。
追赶猎物的华期似是觉得无趣了。
一步一个闪现。
她步步后退,背脊贴上的那堵墙在提醒她已经无处可逃。
她握紧刀柄,后脚抵着墙脚借力与闪现过来的华期交锋。
不过两招,华期就找到她无意中显露出来的弱点。
剔骨刀从她肋骨之间的缝隙刺穿她的身体。
血潮汹涌翻滚,她一下吐出满口的鲜血。
华期面无表情的将刀抽出,两个血淋淋的血洞出现在她身上。
血液随着剔骨刀的抽出而成股的喷涌而出。
刀刺穿了她的肺,她连呼吸都疼痛不已。
由她身上涌出的鲜血溅红了华期的裙摆,她倒在地上,眼睛望向那一池开的茂盛的荷花。
她忽然不觉得身上的伤口痛了,心头莫名涌上的悲痛才是真正的痛。
她眼泪不知不觉的流落,眼泪掉落在地上,与地上的血泊融为一体。
或许这就是华期百年来的感受吧。
心痛更胜伤痛。
心脏被揪住抽/搐的感觉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