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
无奈的叹了口气,弯腰一一把摔在地上的洗衣液跟香皂盒和其他零碎的小东西捡起来。
放回原位,洗好衣服的洗衣机发出滴滴滴的提示音。
他顺便把衣服拿出来放进烘干机里面烘干。
回到房间,她把烘干好的衣服扔到床上,拉开橱柜那一格自己放贴身衣物的抽屉。
果然那一件内/衣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放在其他内/衣之间。
她用力的把抽屉推回去,连带着整个橱柜都抖三抖。
这个臭江渡!真的是越来越不知廉耻!得寸进尺!
她气的抬脚踢了一下橱柜,结果踢偏了,踢到了自己的脚趾头。
疼得她呲牙咧嘴的。
在外面听见动静的江渡好心过来在门口问发生了什么事,听到江渡声音她更气了。
“没事!”
突然被凶了一下,他有些委屈的在门外低声嘟囔,“那么凶干什么,好心关心你还凶我。”
他话音刚落,面前的房门像一阵风似的被拉开,白晚秋气呼呼的小脸出现在面前。
“你还好意思委屈!”
“这你都听得见?”
“你以后不准随便动我的东西!尤其是我的衣服!”
“哦,好。”
江渡轻飘飘的态度,让她重重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再大的气都发不出来。
她迟早被这家伙给气出病来。
她无话可说,又把门刮过一阵风给关上。
又过了几天。
她跟平常一样上午洗的衣服拖到下午傍晚才去拿出来,去到洗衣房,打开烘干机,里面空空如也,这次连一件衣服都没看见。
她紧接着又看了看洗衣机,把整个洗衣房都翻了个遍,都没看见衣服。
而且她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面玩游戏,江渡没可能拿她衣服放回她房间里的。
“江渡!你是不是又拿我衣服了!”
她边喊边找江渡,先是打开他房间没看见人,又直奔训练室,推开门果然看见江渡在那里练木仓。
“江渡!你是不是又动我衣服了!”
江渡放下手里的木仓,换上另外一把木仓调试。
“我要洗衣服,只能把你衣服先拿出来。”
“你不会叫我过去拿吗?非得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拿我的衣服?”
“几件衣服而已。”
她冲进去重重的拍打了几下桌子,“你上次不是答应过我不动我的东西,我的衣服的吗?!你说话不算话!”
“我有答应这件事吗?”他蹙眉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忘记了,下次补过。”
又是这种轻飘飘的态度,“行,我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了,我的衣服呢?你给我放哪里去了?”
他调试好手里的木仓/支举起木仓对准前方的靶子,干脆利落的一声木仓响。
正中靶心,不偏不倚。
“在我房间衣柜旁边的橱柜上面,叠好放在那里了,你自己去拿吧。”
“江渡!你不要给我得寸进尺!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谁让你天天拖着不拿衣服,这里又不是你一个人在住,我也要洗衣服的啊,再说了,上次我进你房间,你又生气不准我进去,那我拿了衣服就只能拿回我房间收拾好了啊。”
“这不是等你来问,再告诉你去拿吗?”
“我有哪里做的不对吗?”
他无辜的偏头看向气呼呼的白晚秋,她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主要是气急攻心,要换做平时她能怼死他。
她气势汹汹的扭头就走,临走的时候嘭的一下关上了训练室的门,震得桌上他排列整齐的子/弹都倒下了几颗。
她一路冲进江渡的房间,果然在他衣柜旁边的橱柜上面找到了她的衣服。
被叠的整整齐齐放在那里,她看了看一件也没少。
她拿过自己的衣服,因为生气动作也没温柔到哪里去,拿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把橱柜下面的一个黑色盒子和其余一些摆件扫到地上。
江渡经常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道具跟东西带在身上,房间里面摆的东西很多看起来也是奇奇怪怪的。
不知道有什么用途。
有些摆件看起来特别精致好看,但她也没敢碰。
她抱着衣服赶紧蹲下来,捡起那些小摆件放回去,拿那个黑盒子的时候,只拿到了盒子上面,不小心没捡起盒子反而还打开了这个黑盒子。
她低头看去,黑色盒子里面黑色丝绒上面躺着一个精致漂亮的军徽。
之所以她能一眼认出来这是个军/徽,是因为她见过陆乔林的军/徽,还有其他部门的徽章。
大同小异。
不过眼前这个军/徽更加精致复杂,也更有重量,连着盒子拿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
她仔细打量着军/徽上面的花样,区别这些部门就是看徽章里面的花样。
她仔细的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辨别不出是哪个部门的徽章。
不过能够确定的就是它一定是个军/徽。
江渡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还这样妥善的放着,能有军/徽的只有城防军体系的人员。
江渡难道是城防军里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够解释他为什么那么熟悉木仓/支了。
但他又是哪个部门的人?为什么能够拿得到那些木仓/支?
一个金色的太阳和一个十字架还有齿轮和作为装饰的橄榄枝。
这个橄榄枝倒是跟陆乔林的一样。
其他的就不同了。
她听见外面走近的脚步声,赶紧盖上盒子,把盒子放回原位。
等她匆忙站起来的时候,江渡也刚好推门进来。
“怎么拿了那么久?我可没偷拿你任何一件衣服。”
她看着江渡那张眼尾上挑笑的颠倒众生的脸,勉强扯动嘴角,“呵,谁说得准你这个变态?”
她走到门口要出去,江渡却故意堵住了她的出路。
她抬头看着江渡,那颗泪痣棕色中透着一点红,这要点在像南娆夕那样的美人脸上,会更加风情万种。
“怎么?你也喜欢我这张脸?”
他故意凑到她面前,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她看着眼前放大的美人脸,板着脸抬手盖住他的眼睛。
“我在想你这个泪痣要是点到像南娆夕那样的美女脸上会更好看,没有看你的意思,你别自作多情了。”
“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我为什么要说谎掩盖什么心虚?”
她眉眼间全是对江渡这一句话感到的疑惑之情。
“那你为什么要盖住我的眼睛?不是心虚是什么?”
“我是嫌你离我太近。”
她平静的陈述事实,被嫌弃的江某人沉默了一下,干脆自己动手拿开了遮盖在自己眼睛上面的小手。
看见白晚秋面无表情毫无波澜的目光,他内心深觉得这不应该啊,自己这张脸不说其他的,怎么着拿来哄小姑娘那叫一哄一个准啊。
难不成自己老了?
像是听见了他内心的疑问似的,白晚秋下一句话正中他脆弱的靶心,“老男人,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你还是把这种招数用到游戏里的NPC身上吧。”
说完她推开江渡侧身走出房间,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江渡维持着刚才的样子,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但他的耳朵里只有那一句,老男人。
他反应过来之后冲进卫生间的洗手台前照镜子。
他才二十八岁啊,还没三十啊,怎么就老了呢?
他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出衰老的痕迹,脸都快贴到镜子上了才找到那么一丢丢在眼角的细纹。
江渡在这一个时刻深深的感觉到了容貌衰老的焦虑感。
天啊,他要老了。
想想自己都快三十了,白晚秋才二十出头,这么一对比,他真的老了。
一道晴天霹雳劈下来,他引以为傲的容貌,就这么老了?!
她回到房间里,满脑子都是那一块军徽的样子。
她之所以盖住江渡的眼睛,是怕他从自己眼睛里看出其他不一样的情绪来,可能是江渡太过善于观察人心,又或许是她太过于不会掩藏自己的情绪。
她抱着怀里的衣服背靠在门后,那么精致的徽章,不会是普通城防军体系内的人员能戴的。
她见过陆乔林的军/徽跟执行者军/徽的区别。
像江渡这一块军/徽的精致度跟复杂程度,绝对不会是普通人员戴的。
只有高层的军/徽才有可能这么精致。
可是里面的花样是她没见过的,她无法判断江渡到底是属于哪一个部门的高层,城防军体系庞大,她也不是全都清楚。
但是如果说江渡是身居高位的人员,又怎么会认不出她的身份。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耳垂上的珍珠耳钉。
难道在那个时候江渡就已经认出来她的身份,那他为什么还要跟自己组队?
大部分原人类都很排斥异己,就算他们长的跟人一样,在原人类眼里还是异类。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各种猜想问号,一时间连她自己都无法分辨眼前的一切。
她心不在焉的把衣服放回衣柜里面,放进去的时候一个不留神从衣服里面掉出来一个东西。
她放好衣服蹲下捡起从衣服里面掉出来的东西。
是一串手链,手链整体是十分好看的粉色,从奶白色一点点渐变到粉红色。
每一颗珠子都是一个形态各异圆滚滚的小兔子。